“沈池姜潭,快帮老夫解释解释啊!”
老头无奈地看了一眼沈池,又不满的瞥了瞥正疑惑的盯着自己看的姜潭,眼神顿时一亮,疯狂朝他眨眼,示意他赶紧帮自己解释解释。
沈池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转过头去,半信半疑地问:“你是许思懿许老先生?”
见沈池跟自己说话,老头用被绑住了的手蹭了蹭他,激动的直喊:“是老夫,是老夫啊,赶紧让这姑娘为老夫松绑。”
说完还不忘瞪了白朝朝一眼,白朝朝无奈地问了问沈池和姜潭:“你们俩认识他?”
“他是个好人?”。
沈池和姜潭异口同声回道:“是”。
听到回答,她这才放下心来上前去为老头解开手上的绳子,并愧疚的道歉:“实在抱歉,许大夫,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万一您是个坏人,我们这一屋子老弱病残的,也是打不过您呀。”
老头无奈地又朝她翻了个白眼,深深叹了口气,斥责道:“你看老夫这把老骨头,像是能打得过你的吗?”
白朝朝呵呵一笑,手尴尬的挠着后脑勺,赔笑道:“呵呵,谁知道呢?要不打一架?”
“去去去,老夫才不要跟你这小姑娘打,到时候输赢传出去,都不好听。”
“沈池啊沈池,让老夫给你看看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老头正打算上手为沈池检查眼睛,却被沈池的话惊了一惊。
“许老先生,劳烦您先给姜潭看看吧,我的眼睛瞎了月余了,怕也是治不好了,劳烦你先帮他看看腿。”
“哎哟,我说帮你看看就看看,你这孩子躲什么躲呢?过来。”
说着,他一把捧住沈池的脸颊,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睛,又给他把了把脉,顿时心领神会,而后意味深长地把玩着他那花白长胡:“瞎了。”
一旁的姜潭一听,顿时急了,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跌了回去,他紧张地喊了几声:“许老先生,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主子呀!谁瞎都可以,就是他不行,他瞎了,我们这……”
“瞎了,但又没完全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小子激动什么?”
闻言,白朝朝、沈池、姜潭三人顿时心里一动,希望的小火苗在三人心中悄然燃起。
白朝朝心想,本来她都已接受他完全瞎了的现实,可如今声名赫赫的许大夫说他并没有瞎,那看来还是有希望的。
沈池心里更是激动万分,眉毛瞬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
他激动地握住老头的手:“许老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的眼睛真的能治好?”
“我说能就能,你还不相信我这老头吗?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弄清楚你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中毒?您的意思是,我主子是中了什么毒,才导致眼睛看不见的?”
姜潭气愤地捶着地:“一定是皇帝老儿那个阴险的家伙!事发当晚,主子的眼睛就开始模糊了。”
“行了,你这小子也别说话,安静些,一天叨叨叨个没完,你这话怎么比我这老头还多?”
老头蹲下,为他把了把脉,又习惯性的顺了顺胡须,语重心长道:“还好,有些高热,腿呢?你哪条腿受伤了?”
“左腿。”
姜潭紧张地瞥了瞥自己左腿的方向,看着为自己掀裤腿查验伤口的许大夫:“我的腿还能保住吗?我不能没有腿呀,日后我还要为主子奔东奔西,没有腿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呀?没有腿我以后怎么娶妻生子?没有腿我以后怎么养家糊口?没有腿我以后怎么伺候主子?我不能没有腿呀,我的腿呀!”
“闭嘴。”
沈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家伙一紧张起来就喜欢碎碎念,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他,倒是许老先生和他有得一拼,两人都是嘴碎的人,一旦给他们一壶小酒,准能聊几个通宵。
虽然他常常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聊些什么,但每次都看他们坐在一起,喝小酒,谈人生,他都会感叹:假如能这样一直开心快乐地过下去,也不枉为一件美事,可偏偏事与愿违。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一个瘟神,凡是真心对他的人,都会得到一个不好的下场。
收到沈池的警告,姜潭不甘地瘪瘪嘴,索性闭嘴,不再说话。
老头掀开裤腿,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顿时唉声叹气:“哎,你这腿呀!哎,你这肉呀!哎,你这是怎么搞的呀?”
总之,他在这儿唉了半天,偏偏没有说究竟能不能治好?这腿能不能保住。
别说沈池听不下去了,一旁的白朝朝也是无语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许大夫,您别唉唉唉个半天,您倒是说说,他这腿究竟能不能治?这腿到底能不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