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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到底是谁（第2页）

赵媳妇的手开始发抖：“二少奶奶，那这人？“

“张妈妈背后那个人，跟萧清寒在北境收到的匿名信是同一个人。“徐明熙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上头记着那人的地址：兵部职方司。“大哥在北境查到的通敌案，跟姨娘中的打胎药，跟我娘的死，是一条线上的。“

她把信件合上，搁在桌上。

“如今连我娘的死，也是他的手笔。“

赵媳妇没说话，眼眶却红了。

“二少奶奶，“她走了一段才开口，“大夫人知道您查到这些了吗？“

“她不知道。“徐明熙说，“可她心虚的人，见谁都当来者不善。她提到我娘的时候，那个表情——不是心虚，是恐惧。“

“那接下来？“

“接下来，我要让那个人知道，他做的事，藏不住了。“

徐明熙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簌簌地响。

她攥了攥袖口，指尖冰凉。

“赵嫂子，去告诉二爷，他身上的毒，跟我娘的死，跟大哥的死，是同一个人干的。“

赵媳妇应了一声，快步消失在夜色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徐明熙拿起另外一封信件。

“……此事不要再提，夫人说了，只要你不说，每月五十两银子，够你养老。若你敢漏出去半个字，别怪我不念旧情……“

徐明熙的手指在“夫人“两个字上停住。

张妈妈说的“夫人“，就是大夫人。“……那药是南边来的，单次不致命，日积月累才见效果。衣裳上浸的，皮肤吃进去的，查不出来的。你只管放心，没人会查到咱们头上……“

徐明熙的指尖触到“没人会查到咱们头上“那行字时，脑子里“嗡“的一声——

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她看见张妈妈。

不是现在这个满脸堆笑、见谁都点头哈腰的张妈妈，而是十几年前的张妈妈——年轻些，眼神还带着点精明，穿着大丫鬟的衣裳，站在大夫人的贴身位置上。

画面一闪。

是一座宅子。

不是徐府，是京城东边的一处小宅院，院墙不高，门口种着两棵槐树。张妈妈站在院门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她推门进去。

正房里，大夫人坐在桌边。

大夫人那时候还没嫁进徐府，穿着未出阁姑娘的衣裳，头发挽着双环髻，脸上没有现在这种端庄持重的表情，而是带着一种徐明熙从未见过的---娇羞。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门，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穿着一件青色的直裰，手里端着一杯酒。

“下个月就要嫁了。“大夫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甘，“爹说了，徐家是侯府，嫁过去就是侯府主母。“

男人放下酒杯，伸手握住大夫人的手。“嫁了也好。徐家势大，我在外面帮不了你什么，可你进了徐府，就是主母。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大夫人抬起头，眼眶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