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尔一时卸了力往后一跌,幸好身后有把太师椅。
他忽然狂躁一般胡乱地揉搅了桌上的宣纸,窝在掌心中一把扔了出去。
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气翻涌上了心口,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沸腾。
她平日里打他、无视他就算了,如今无关紧要的孩子也要令她抛弃他吗?
他可是等了她足足一日。
哪怕。。。。。。只是过来说句话呢?
“君既无心我便休。”
他口中疯魔一般呢喃道。
君既无心。。。。。。
我便休。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日未曾束冠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稍显脆弱柔软的样子。
“二兄呢?我要见二兄,二兄。。。。。。”
碧水上前阻拦,“侯爷今日有事,还未归家,郎君怎么了?”
“我要和离。”
碧水急哄哄地来找夏簪雪时,夏簪雪刚刚坐进了两个孩子的中间。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靠在她身上准备听她讲故事。
还好她原来上学的时候在课堂上偷看的课外书足够多,哪怕是恐怖鬼故事也能将两个人吓得尖叫。
吓晕了正好睡觉。
听了晴久不知所措的话,她希望夫人回去哄哄世子。
世子一向是侯府捧在掌心里的明珠,夫人是明珠之上的明珠。
这么久来,他们这些下人也看得出来夫人是好人,只是对世子不够好。
所以世子一直像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样闹腾。
说到底,也不过是希望夫人把他抱在怀里轻柔地安抚一番。
夏簪雪听得忍不住发笑。
任务不进反退。
这下真的是前夫了。
她从床上起身,对晴久道:“我知道了,去让他把和离书准备好吧,我等下便能去签字。”
“若是嫌我们碍眼,今日我便带着他们回夏家。”
晴久劝说,“夫人,世子许是置气。”
置气?
她知晓在其他人眼中是自己不识好歹,是明夏尔屈尊降贵处处低头示好。
但若是她有选择权的话,她从一开始便不会选一个身份地位不对等的人。
这些日子,她又何尝不是在忍。
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人,她根本不用与他有任何的交流。
更不用她担着这么多指责的言语。
更遑论当时明夏尔的庚帖已经交还魏武侯府。
明春生与陛下皆是他的兄长,她斗不过。
真正该置气的是她。
她对明夏尔或许是有几分感情,原先的误会也都解除了。
但这并不足以支撑她放弃一切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