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明春生强令带回府后昏睡了许久。
神思迷途之际听到晴久与碧水的谈话。
晴久在啜泣,道。
七夕那日,她特意为夫人选了一对金玉镂花对钏。
“夫人手腕上还有一道青丝结手钏,想来是世子给夫人戴上的,我还特意将青丝结往夫人袖子里藏了藏,等夫人自己发现了,世子也高兴。”
手钏、青丝结。
他又猛然惊醒,去了一趟夏家。
由皇后帮衬着,他的妻子已经下葬月余了。
王政解释道因他神志不清,便未告知刺激他。
夏崔阳和程翠月坐在家中收拾包袱说要去远游散心。
他站在他曾负荆请罪的地方,恍惚间看到了程翠月眼中遥远的担忧。
夏崔阳催促着程翠月不知到底在说些什么,两人于是慌慌张张地低下头。
他儿时经常装傻扮痴得到自己想要的,是不是真的眼泪,没人比他更清楚。
那时,他就在想。
原来是假的吗?
所有人都在骗他吗?
雪娘也是吗?
明明知道了一个好消息,但是他却感觉更加地喘不过气了。
是不喜欢他吗?还是恨他?
他不是解释过了吗?
夏家的大门口就在眼前,他走不出去。
之后更是疯魔一般夜半时离府一铲一铲掀开了冠着他妻子名号的坟墓,见到了那具正在腐败的尸体。
除了金银陪葬,属于魏武侯世子夫人规制的陪葬品一个也没有。
而那双手腕处只见白骨与附蛆。
哪有什么金玉镂花对钏和青丝结。
他想怪罪今夜的风,是否将青丝结与手钏一起被吹走了。
狼狈地弯腰去抚摸妻子的墓碑。
往后的时间里,他报复一般刻意遗忘了这个负心的女人。
直到那条疑似见到夏簪雪的消息送来。
他却又下意识地跑去了夏家。
可雪娘去了哪里呢?她一颗心在夏家,在青梧宫,或许也在别处,但就是不在他身上。
。。。。。。
如果真如二兄所说的那样,雪娘应当是不爱他的。
她今日出去一天了,未曾问候他一句。
只有晴久现下回来从院子里抱出几床被子。
碧水说夫人今日不回他们的主院了。
昨日两人便是分房而睡。
碧水犹豫着不知是否要开口。
明夏尔忽然稳重了,让他直说。
碧水:“夫人带了两个孩子回来,还去找了侯爷办户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