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全身心的爱情,可夏簪雪的生命中有太多重要的东西了。
打定了主意,她便开始更衣。
站在镜子前,回首看了一眼两个孩子,此刻正两双眼睛都聚焦在她身上,带上了些许的担忧。
“阿姊要跟我们一起回任善堂了吗?”
林一木担忧地问道。
她们人虽小,可也知道,侯府比任善堂好了许多。
夏簪雪拍拍她的头安慰道:“不会的,阿姊带你们回我们的家。”
不顾碧水和晴久的劝说执意来到了垂雪小院。
两人想着若是夫人也不愿低头,冷着世子一两日许是就好了。
往日都是这样,不管夫人如何,世子顶多一日便会回去找夫人认错。
明夏尔与昨日相见的样子大相径庭。
瘫坐在院中太师椅上,面前的东西全都散落一地。
因为起夜的缘故,夏簪雪此刻也不如白日那般体面。
明夏尔模糊的视线随着院外晴久碧水泛着涟漪的声音逐渐聚焦。
与他不同的是,夏簪雪是有几分欢快的。
马上就要死了。
以后墓碑上只刻着夏崔阳与程翠月的名字,不用冠以任何人之妻,不用带上明家的名头。
生来如此,死后也当如此。
尽管心中对明夏尔有些许的不忍。
朦胧的光线中,明夏尔张开了干涩的嘴唇:“为何你要这么对我?”
夏簪雪道:“对不起。”
不管他知道了什么,夏簪雪都决定先说对不起拿到最终的目的。
他冷笑一声,从记忆中翻出了一个东西。
“夏大人手上有一封我的誓书,你去要回来吧,若想和离,拿着那个东西来与我交换。”
夏簪雪:“什么誓书?”
明夏尔转过身去不再回应。
夏簪雪见此,忍不住叹了口气。
以后这样的时刻或许不再有了。
她让所有人都出去,开口问道:“明夏尔,既然要和离,那便把话说开吧。”
“你为何会爱上我?”
明夏尔毫无形象地蹲在了廊下。
自从陛下颁下赐婚的圣旨,明夏尔在她面前从未再表露过这样的姿态。
他蹲在廊下望向下首夏簪雪的眼睛。
有不舍吗?或许吧,她要是养条狗走到今天的样子应当也会不舍不忍的。
明夏尔道:“问这些作什么?难道你对我还有感情?”
两人都不愿给出自己的答案。
就这么一蹲一站地对峙。
明夏尔铁了心要一个答案。
半晌,夏簪雪终于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