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答应下来。
邱管事留了他吃一盏茶,这才亲自送着人出去。
到外堂上,几个坐堂的大夫不由得又都将目光落在了许安身上。
倒教他人奇,竟还进去说了这样久的功夫。
而后,见着邱管事客客气气地送许安,那点儿看热闹的心思轰便散了,三人互是看了对方一眼。
许安前脚辞去,后脚便有个大夫问:“这年轻人甚么来路,还劳得了邱管事相送。”
邱管事笑了笑,还没定下的事,他也不便多言,打着马虎眼道:“瞧吕大夫说的,我待谁不是这般亲和。”
罢了,又回了二堂盘账。他这说辞,倒是教几个大夫更对许安生奇了。
许安从鲁家应症离开,也没就此家了去,真傻傻地等着消息。
万一等到头来,人不要他,岂不是白耽搁。既没把他定下,他自也能上别家。
这般,他转头就去了渠哥儿说的甄家药铺。
铺子离何家倒是近,就在他们巷子的后街上。
许安过去时,便在铺面儿门口看见了一张很是醒目的招工帖,他凑至前,还没看清帖子,身侧紧着也来了个中年男子。
头戴方帽,圆领长衫,续着胡须。
许安估摸这人也是个大夫,倒不为衣着打扮和相貌,他面色红润精神佳,身上却有股药草气。
“二位,可是来寻工呐?”
铺里一身形胖大的男子,原还在柜前出神,忧忧想着鲁家应症哪里的门路,竟是去拿了许多药材来充馆,弄得他们药铺的生意都冷清了许多。
教伙计提醒了一声,这才瞧见外头俩看招工帖的,连出去招呼。
“俺们帖上说了,铺子里要招揽坐堂大夫,待遇丰厚可谈。”
许安看来者衣着锦绣,八成就是店铺掌柜。瞧人这样热络,猜想要么是招工的事儿知道的人还不多,要么待遇上没得那么可观。
却也先不论这些,他应了一声。
那旁头的中年男子却觑了许安一眼,先他一步擦身过去进了铺子。
“我们甄家药铺在镇子上也开了好些年了,从前单只经营药材生意,如今客源稳定了,有了多养两个伙计的工钱,为着便利,便想招揽能人坐堂,好是给民众解难。”
这胖掌柜就姓甄,说话总是弯着眼,隆着颧骨肉,教人觉得多好相与。请了许安和另一个男子坐下吃茶,一头介绍:“铺子一月肯给坐堂两贯钱,月里休息五日,试用只肖一个月,工钱减半。逢年逢节,米面粮油,再不济铺里的药材,都是要与坐堂准备的。”
同是来应招的男子连放下茶水,眼睛发亮:“甄掌柜豪气,这坐堂待遇可不比鲁家医馆差!”
胖掌柜笑道:“鲁家经营许久,口碑没得说,那是本地大夫都想争着去的地儿。我们铺子头回招坐堂,想是从鲁家那头抢到好大夫,自得开出丰厚的报酬来,要不得谁人肯来。”
“掌柜的如此诚心,可比鲁家那头招工摆着大谱儿要善意得多。人既要投名状,又要乡绅儒医引荐,镇子上下,真有本事的可不都给他拦在了外头。
要我说,他们也便是仗着镇子就他们一家医馆,否则能有甚么生意。。。。。。。。需得是甄掌柜这般,生意才得红火长久。。。。。。。。”
男子好一通马屁。
许安没发言,比对起来,甄家药铺招工的报酬确实颇有诚意。
不过既开着这样高的报酬,怕对大夫的要求也不会低,他见人拍完马屁的空当,径直问:“敢问掌柜需要的坐堂如何?我等也好凭着要求比对,看看可否能谋得高就。”
胖掌柜借着许安的问,可算从男子的马屁里脱开身。
“小郎君问在要紧处。我们铺子既是贩卖药材,又是头回寻坐堂,自是想要个能镇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