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教许安劫去了话头,颇有不满,嫌年轻人不懂人情事,借着整理袖子的空当瞪了他一眼。
“官学出身从先,有民医阶帖从先,有行医许可文书从先,懂得炮药制丹从先,全科大夫从先。。。。。。。。”
听得一连串弹珠似得迸出来的要求,男子人都痴了,嘴微微张着,别过脑袋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将才还教他拍了一通马屁的和善掌柜。
“俺看您这处真是庙小妖风大,有那样些本事,俺在县里还不都横着选去处。”
话罢,砰得放下茶盏,袖子一甩,起身便走了。
“欸,医师!你别走啊!”
胖掌柜连追了两步去,那男子却头也不回的出了铺子。
“嗨呀!如何这样急,只是满足说的这些条件从先,又并非一定都满足才可。一两项也有得商量嘛!”
胖掌柜嘟嚷了一番,转回头来,见着许安还坐着没有要动的意思,他眼儿一亮,连坐了回去:“小郎君可有说谈?”
许安没多说什麽,只是将阶帖和文书又取了出来。
“炮制丹药倒也有一二心得,不过未曾从太平和济局取得相关的许可文书。”
胖掌柜依次翻看了阶帖,瞧了上头录着的全科大夫,以及行医许可文书,不做掩藏的一连哎呀了两声。
相熟的儒医闻听他的招工要求都直摇头,说他是瞎子不知阴天——异想天开。
镇上能寻见个满足其中一两条的都不差了,教他勿要抱着太大的希望,省得几番折腾一个大夫都招揽不得,还惹医师私底下恼恨。
看看,这偏就来了个满足四五项的!
胖掌柜如获至宝:“许大夫,甚么时候能来上工?”
许安微怔,随即一笑:“掌柜倒是爽快人。”
胖掌柜见许安身前的茶一口未用,眸儿动了动:“您怕是才从鲁家过来的罢。”
许安笑容更盛了些:“掌柜慧眼。我才从府城回乡,想寻个差事儿做,镇子能供大夫上工的也便那几个去处。”
“铺子用人择优而取,人寻差自也比三家,这都是寻常事。同在镇上经营,鲁家的待遇我也不是不知。”
胖掌柜道:“我也不虚言,许大夫实合我意。这么着,往前说得待遇不变,月钱多添二钱与鲁家相同,您安心在我铺子上坐堂,我这厢也省下再面谈旁的大夫了。”
许安默了默,甄家这边待遇不短他的,还能立下将他录用,他心头生喜。
而且甄家主卖药材,他也想更精进些炮药的本事,若能借着药铺的便利去考取炮药许可文书,那往后对自己可大有益处。
思想下来,这般自没有不应下的道理,且也还无需再痴等鲁家的消息了。
许安起身拱手:“承蒙掌柜的高看,小生自也不辜负。往后在此高就,必尽心尽力做事。”
胖掌柜大喜过望:“好,好!许大夫肯选我们药铺,铺子自也唯您做首!”
这般说定下后,他便去取了纸笔,唤账房前来拟定了雇人契书,生怕许安转背就做悔了一般。
两头一一过目各项细则,无误后,签字画押。
契书笔墨晾干还得些功夫,甄掌柜便说带着许安在铺子上逛逛,教他选一间小屋来做他的诊室,一应需要如何布置都能提前交待。
许安对这些倒也上心,便说看看,这厢出去,却一头便与个熟人撞上。
“阿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