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他攥得发疼,江药药挣脱不开,心下发狠,拼尽全力甩开,没想司钦夜正俯下,要将她手里的伞接过去。
胳膊猛地一扬,好巧不巧,竟反手挥在他脸上。
手指隐隐发麻,她惊疑转头,司钦夜毫无防备,被她打得偏过头去,微乱发丝遮掩住侧脸,看不清神色。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两个人都定住。
她力气虽不大,但使了全力,这一巴掌定然很疼。
司钦夜像是没能反应过来,侧首保持那个姿势迟迟未动。
沉默间,江药药心虚地低下眼,正想开口询问,忽想起什么,又冷冷转过身子,快步朝门外走去。
疼就疼吧,谁叫他先骗她的!
熹光微亮,到了医馆,还未开门,杏儿正和她爹一起抬封门的木板。
看见江药药,杏儿讶异道:“今日来得这么早!”
江药药一路上心虚又恼怒,脸色也不太好,随意应了一声。
今日是个雨天,街镇上行人寥寥,医馆内也冷冷清清。
杏儿清点完药材,见江药药靠在椅上休憩,叹了口气:“你要不告两天假?我看你最近总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江药药思忖一下,点点头:“也好,刚好回去看看我娘。”
她之前几乎没和司钦夜吵过架,但此事实在难以谅解。
她虽相信司钦夜是真心待她,知道他在镇上除了她,与其他人从不曾来往,却仍觉困惑心寒。
“你要跟姐夫一起回门?”
杏儿好奇问。
“不是,我自己回去。”
江药药心情复杂,喉头发涩。
“哦”
,杏儿手上拨弄着算盘,“你平日里不是最挂心你夫君吗?将他独自留在家中你不担心?”
江药药:“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不在有什么可担心的?”
杏儿听得稀里糊涂,“你们吵架了?”
见江药药不语,杏儿劝慰道:“镇上的王娘子前不久刚和离,据说就是因为感情不睦,天天吵架,后来他夫君就不归家了,我娘说过,成了亲的女子本就该能忍则忍,何苦事事计较……”
这里的人思想观念大多封建老旧,江药药本想不予置评,听着还是忍不住出言:“为何一定要忍?成亲本就是为了好好过日子,若是过得不好,和离也不失为是个好选择。”
杏儿愣了愣,不懂她何出此言,倒也悻悻噤了声。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正好趁这次告假,回趟娘家去,提醒阿娘潼关城闹鬼的事。
下定决心,江药药下午从医馆出来,去镇口叫了辆马车,往娘家去了。
一路上心中忐忑,她从前只偶尔会在下值时和街邻好友玩得忘记归家,却也不会像这样不告而别。
可是一想到司钦夜昨夜也是如此整夜不归,江药药又觉气恼,甚至生出些较劲的意思,便也觉得没什么不妥了。
薛家老宅离玉烟镇有十几里的脚程,江药药在马车上昏昏沉沉睡着,被马夫叫醒,外面已是大夜弥天。
她下了马车,站在宅邸门匾下呆立片刻,深吸一口气上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薛家门房,看见江药药,吃惊道:“表小姐?”
江药药跨过门槛往里走,“我阿娘在家吗?”
“姑奶奶今日外出收账还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