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收到年希尧的请安奏折,上面说年大将军现在已经病的神志不清了,迷迷糊糊间念叨着华娘娘的闺名,年希尧想请皇上允准,让年羹尧回到京城医治,如果可以,希望让华娘娘回家省亲。”安陵容道:“你皇阿玛没答应。”弘昱点点头:“皇上不喜欢大权旁落,尤其是从前功高震主的人重新回到京城,皇阿玛心中怎么说也有个疙瘩。”安陵容明白为何华皇贵妃突然说要离宫,家书中是哥哥的口吻不错,字迹也没有错处,可能是兄妹之间的血缘使然,让华皇贵妃总觉得哪里不对。雍正三年,是年羹尧原本的死期,想不到他和自己一样,在上辈子该死的那天都生了一场大病。安陵容本以为闯过去就没事了,想不到十年之后会再重来。年羹尧是因为有在战场上落下的旧伤,那自己呢?等到自己……安陵容也不知道自己到时能不能挺过去。端午节皇帝重视端午节,早在两个月前就派人检修龙舟,以确保节日当天能用,内务府更是提前一个月就要准备宫中要用的各种东西,像荷包、扇子、五毒香囊这种辟邪、避暑的东西。方便让皇上赏给宫中嫔妃以及王公大臣。端午并不是当天才开始过节,从五月初一宫里就开始热闹起来,宫里的戏台在这几天也排的满满当当,剧目都是和端午民间传说、民间文化有关的节令戏。从前端午皇上都会和大臣们一起登上龙舟,在舟内,皇上会和大臣一起享用蒲酒、粽子,一直待到傍晚。可近日皇上身子总不大好,龙舟摇摇晃晃的,皇上就让弘昱代替自己款待大臣。全国各地每逢重大年节,都会准备贡品献给皇上,端午的就称为端阳贡,其中,有一件灵芝造型的红玉如意,更是被称为所有贡品之首。而在席间,皇上却大手一挥,将这玉如意赏给了弘昱。在众大臣的眼中,弘昱和太子之间的的区别,就只有一个称呼而已。而弘昱接下这柄玉如意后,说了几番恭维的话,巧妙的将这柄玉如意又献给了皇上,把皇上惹的哈哈大笑。到了五月初五的端午家宴这天,夜幕降临,皇上在九州清晏设宴,王爷与其福晋纷纷到场,慎贝勒第一个来的,因为只有在这种家宴上,他才能远远的看玉娆一眼。玉娆在上次大封六宫时被封为婉嫔,为了迎合皇上,她打扮的格外鲜亮,注意到慎贝勒的视线,玉娆也只是对他苦笑一下。这更让慎贝勒感到心痛。席间所上的每一道菜,都有人专门试毒,并没有发觉任何异样,过一会儿,小生子悄悄过来,在六阿哥耳边耳语了几句。弘昱立刻抬头看向额娘,在与额娘目光接触的瞬间,敲敲自己手旁的茶杯。自己手中的这杯茶,是从开席就开始喝的,一定不是想说自己的茶有毒,唯一可能的,便是之后漱口要用的茶水。鹤顶红这种毒药,一旦入口便会置人于死地,有那种运气不好的人,原本只是想尝尝汤热不热,稍微抿了一点就中毒了。这漱口的茶水肯定不只是抿一下那么简单,入口的量大,恐怕必死无疑。安陵容转头看向华皇贵妃,举起茶杯敬。也是在告诉她,一会儿漱口要用的茶水有问题。而华皇贵妃却理解成了茶水有毒,一顿一咯噔,怎么自己喝了这么多杯还没有一点事儿呢?莫非这毒药药效不够?华皇贵妃放下杯子,看向自己长指甲内藏着的白色粉末,据说这是卫临向温实初学习,精心研制的假死药,保证让人走的一点都不痛苦,最多只是会吐两口血,看着吓人罢了。华皇贵妃:怎么办?本宫要不要现在就把这药吃了?安陵容心里疑惑:她到底懂我的意思了吗?怎么一直看着她的指甲呢?皇上注意到身边的世兰坐在那里发愣:“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华皇贵妃回过神来:“啊,没有,柔贵妃一切安排的极好……”华皇贵妃随便找了个借口:“臣妾就是看到端午家宴,大家欢聚一堂,心中也不禁想到自己未出阁时与家人欢聚的场面,一时有些伤感。”皇上的脸上有些许不自然,但也并没有告诉世兰年羹尧的事情:“正听闻新任内务府总管卫清泰是你亲姑母的孩子,平日里你若是想家,大可以让你的弟妹和表侄女入宫探望。”“臣妾多谢皇上厚爱。”正说着,宴会也进入到尾声,宫女们端上漱口的茶水。华皇贵妃看到又有茶水,便想着正好趁机给自己下毒,毕竟安陵容都和自己示意茶水里有毒,自己喝了这么多,还没有事儿,恐怕是她找人换过了,说来也是,怎么这么晚才告诉自己?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