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慢悠悠的端过茶水,并没有先喝,而是轻轻吹了口气试试这茶水烫不烫。华皇贵妃端起杯子,在茶杯的掩护下,将藏于指甲中的粉末放入口中,这药的效果果然极好,刚入口,华皇贵妃就察觉喉咙里涌出一股甜腥,随后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手中的杯子也跌落在地。“世兰!世兰!”皇上急的一下子站起来,快步走上前去:“太医!快叫太医啊!”苏培盛立刻反应过来:“茶水有毒!御前侍卫护驾!”旁的嫔妃一听有人下毒,吓得乱作一团,端贵妃赶紧劝皇上,既然华皇贵妃真是中毒所致,定然是这席间混入了刺客,为皇上安危着想,想让皇上赶紧离开这里。“朕不走,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朕的面前行刺!”皇上看到怀中心爱之人吐血,急的让太医快点将她带下去治疗,并说治不好就让整个太医院陪葬!华皇贵妃一听,赶紧抓着皇上的衣服颤颤巍巍道:“皇上……您……不要责怪太医,是臣妾无福……再陪着您,可怜……可怜景月还那么小,臣妾的钱财不多,都给景月留作她将来的嫁妆,还望皇上……把月儿送回她亲生额娘那里吧,若交给旁人,臣妾……是断断放心不下的……”华皇贵妃在心里暗骂这毒药的劲儿怎么这么大?她从来没说话这么结巴过,说的人心里憋屈。“世兰,你相信朕,那些太医一定能治好你的,朕要你活着!朕要你活着!”下人们迅速将华皇贵妃带去一旁的偏殿治疗,皇上本想上前,却被其他嫔妃劝着,因安全问题留在殿内。周宁海带人将华皇贵妃带到偏殿,就迅速拖出床底早已备好的丽嫔尸首,虽说这几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但还是差点事儿,只好在她嘴里填充上各种东西,方便将这人皮面具撑开。而因为行刺的事情,外头已经被侍卫围上,真正的华皇贵妃的“尸体”就只好暂时蜷缩在床底下。刚躺下,假死药的药效就发挥作用。华皇贵妃顿时失去意识,就连呼吸也微乎其微,如果不细查,旁人真的会以为她死了。弥留卫临将宴席间所有进口的东西全部查验了一下,最后回禀皇上:“回皇上,皇贵妃娘娘是食用了鹤顶红。刺客将要药在漱口的茶水中,微臣与众位同僚查验后发现,在场人中,只有柔贵妃娘娘与皇贵妃娘娘的茶水被人下毒。”安陵容如小鹿般的眸中蓄满了泪水,眼眶红红的:“皇上,有人要臣妾和皇贵妃姐姐的性命!”皇上拍拍安陵容的手:“放心,朕在这里,查!给朕查!这些个脏东西,怎么会混到皇贵妃与柔贵妃的茶水中!”说着,皇上怒气冲冲的将手中的十八子甩到桌上。“嗻!”五个孩子都围着安陵容,不让额娘再接触任何东西,因为这些事情只有六阿哥知道真相,所以另外四个孩子都一个劲儿的安慰额娘。八岁的景月公主被刚刚那一幕吓得大哭,紧紧抱住禧贵人不撒手,禧贵人和婉嫔在旁边陪着轮流安慰她。过了一会儿,苏培盛回来:“回禀皇上,奴才查清楚了,因这茶水只是用来漱口,并不是由御膳房统一准备,只是由在九州清晏的下人准备,奴才问过茶水房的下人,说他们在等茶凉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剪秋曾来过,还问过哪个杯子是给谁用的,除此之外,再无旁人进入。奴才也已经将剪秋带来。”“带进来。”“嗻。”苏培盛站到一旁,小厦子带着两个御前侍卫,押着剪秋来到皇上面前。剪秋环顾一圈,发现只有安陵容的身影,而华皇贵妃却不知所踪,心中便有了猜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想着反正自己必死无疑,能拉上一个垫背也是极好。“是谁指使你的。”面对皇上的询问,剪秋胆大的没有回话,只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皇上强压着怒气再次询问:“谁指使你的。”“无人指使,都是奴婢一人所为。”剪秋说的确实是实话,但皇上根本不信,这件事情如果换到旁人身上也是不信的,剪秋是皇后的心腹,不管如何,剪秋的一举一动在旁人眼中皆代表皇后的意思。再加上从前惠嫔“小产”时,皇后就曾推出绣夏和染冬顶罪,当时给出的理由就是这两个小丫头见不惯了旁人有孩子,而皇后娘娘没有,就背着皇后娘娘干了这事。这是很明显的顶罪,所以这次大家也皆认为这是皇后要让剪秋顶罪。包括皇上:“是皇后吗。”剪秋冷笑一声:“皇后尚在禁足,根本不知晓此事,都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