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昱回来的时候,就瞧见自家额娘身边的绣云领了银子准备回紫禁城:“额娘,是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让绣云姑姑去看?”“没什么,你今儿怎么突然回来了?你皇阿玛交给你的政务都处理完了”“嗯,都处理完了,皇阿玛就给儿臣放了半天的假。”弘昱还是没想明白:“额娘,您还没回答儿子呢,怎么突然想着要往冷宫送东西?”此时事关重大,安陵容并不想让孩子参与这件事情:“这不想着快到端午,就让人拿点粽子给冷宫里的人,也算是积一积德。”弘昱盯着安陵容看了看,又转头看向旁边伺候的下人,下人们识相的退下,等人走后,弘昱突然开口:“华娘娘是想假死出宫吗?”安陵容:!!?“怎么……”弘昱解释道:“是这样的,额娘从前协理六宫时,就算是过年这种大日子,也不会特别想到冷宫的人,如今不过是过个节,甚至还没到过节的那天,额娘就想着给冷宫的人送东西,儿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额娘要用冷宫里的人,但是这些庶人没有出来的可能,她们多多少少都得了失心疯,也不能成事。”“她们唯一能做的,大概就只有顶替不会说话,不会动的尸体。额娘有我们五个孩子,外祖母也能常入宫中探望,额娘的娘家人都在京城,就算是对皇阿玛没有感情,儿子也想不到什么,能让额娘离开的理由。”“在外自由惯了的女子,会很向往宫外的生活,像宁娘娘、干娘和华娘娘,端娘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很爱皇阿玛,不可能离开,宁娘娘如今对皇阿玛的态度也变得温柔可人,干娘的娘家人就在京城,唯一能让儿子想到的,就只有娘家人在十年前离京,孩子不是亲生的,又对皇阿玛死心的华娘娘。”安陵容叹了口气,这个孩子不仅像皇上,也像自己。自己就是说了那么两句话被他听了去,他就能自己分析出这么多来。弘昱赶紧道:“儿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不过面对的人是额娘,额娘不会害儿子,儿子对额娘也不会有所隐瞒。”安陵容道:“但也有一句话叫做隔墙有耳,昱儿乖,若下次再察觉到这点,可以不告诉额娘,也可以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再说出来。这世间不是所有有的发现都要说。”“儿子明白了。”弘昱犹豫片刻道:“华娘娘到时候是想假死还是装病?刚刚看额娘的动作,应该是事情有些仓促,还是说有人想害华娘娘?”安陵容点点头:“不只是你华娘娘,也有可能要害额娘,毕竟没了额娘,你们三个就是没有母亲的孩子,又是男孩,理应过继到皇后的名下。”弘昱一听就急了:“什么?!额娘是说,皇后要害额娘!儿子这就加派人手,命他们暗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一有动作立刻拿下!”“不用这样紧张,额娘自有分寸。”“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额娘只知道对方要害您和华娘娘,却不知他们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就算不打草惊蛇,咱们也应备好相应的准备,以免对方销毁证据。”“这些额娘都有所准备,只是到时候如何让你华娘娘离宫,这点实在是太难了,唉,也不知道你华娘娘是怎么想的,从前不说,偏到这会儿的时候,突然提出要离宫。”弘昱一愣:“儿子……好像知道是什么原因。”安陵容:???“你知道?”弘昱点点头:“皇阿玛之所以给儿臣放了半天假,除了政务处理完毕,还有一点就是想让儿子来看看华娘娘这边,并让宫里的人管好自己的舌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年大将军怕是不行了。”“什么?!”安陵容当即否认:“前段时间你华娘娘那边还有家书送来,上面就是年大将军的字迹。”“额娘可知年希尧这个人?”安陵容点点头:“当然知道,他是年遐龄的长子,年羹尧和皇贵妃的兄长。”安陵容听说过他,年希尧不仅是臣子,更是有名的医者,曾辑成《集验良方》六卷和《本草类方》十卷,又是广陵琴派传人。雍正三年,因为皇上忌惮年羹尧,年羹尧离京后,和他有关的人都革职,第二年皇上才有委任年希尧做正二品内务府总管,并遥领景德镇御窑监督。“年大将军自从雍正三年自愿告老还乡后,刚回到老家就大病一场,险些要了半条命,年大将军早年征战沙场,本就落下一身伤,一直都不大好,直到去年十二月,突然旧疾复发,一直病到现在。”“年希尧在年大将军生病时,就急忙告假回了老家亲自为其诊治,年大将军怕华娘娘担心,就让年希尧在这期间模仿自己的字迹,从二月份起,华娘娘收到的所有家书都是年希尧代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