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海还想再劝劝,毕竟他是真的想活,皇后身边的四个宫女,绘春被打发去了慎刑司,绣夏和染冬为了给娘娘顶罪被皇上赐死,从府里出来的奴才,现在就剩下自己和剪秋了,他好日子还没过够呢:“可这事儿太大,一旦失手,你我的性命不保啊!”剪秋冷笑道:“我拼了命也不要紧,只要除了华皇贵妃和柔贵妃,娘娘以后就能安乐了。华皇贵妃在妃位时就对皇后处处挑衅,恨不得取而代之,而没了柔贵妃,她的三个孩子就都是皇后娘娘的了。”江福海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你拼命不要紧,可我不想拼命呀!剪秋也不管江福海怎么想的,随即伸出手道:“把东西给我。”江福海从袖口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剪秋,足以见得这纸包中东西的分量被江福海包的里三层外三层,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些鲜红如血的药粉。江福海眼中丝毫没有为主子赴死的决绝,只有对剪秋的不放心,以及对未来的担忧。而剪秋只是取了一些药粉,将它涂在了左手中指的指甲中。华皇贵妃所有的饮食都是由自己宫中的小厨房制作,如果想给她下毒,必须要等到家宴的时候。过段时间便是五月初五端午节,到时候皇上一定会设宴,那将是自己唯一的机会。鹤顶红这种毒药无解,因此也格外名贵,可谓是千金难求。像这种贵的东西,一般人为了省事,肯定会就近买,近处没有才,只能托人打听。所以江福海一准备买鹤顶红,卫临就得到消息,并告知安陵容。安陵容也事先告知华皇贵妃,到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就按照之前所说,那碗汤会事先给她换掉,她只要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就可以。可华皇贵妃如今却有不一样的打算:“容儿,你说……本宫可不可以借此机会出宫?”安陵容当即否定:“这是不可能的,你是皇贵妃,到时候一定要在宫里停留好几天,更何况,万一您下葬前,皇上突然想打开棺材看一看你怎么办?而且皇贵妃的丧仪不同于那些低位分的嫔妃,有层层把守,一旦被送进墓中,就再无出来的可能,你不但中间跑不了,到最后也跑不了,只能生生被憋死在棺材中。”“可本宫死后,你便是宫中除皇后外地位最高的嫔妃,端贵妃一直病着,协理后宫就全都是你的,你只需稍稍吩咐,把周围人撤掉,让本宫趁机出来即可。”安陵容摇头:“你人出来容易,可到时候,你嘴里会含着东西,你身上会穿着层层华服,把这些脱下来,再找个合适的人穿上,这些都需要时间,咱们赌不起,这是欺君之罪,一旦出事,你我九族不保。”华贵妃想到一点:“中毒之后,一定会先把本宫带下去医治,咱们可以趁那个时候将身体互换。本宫一早就听闻江湖上有一种人皮面具,戴在人的脸上,便可伪装成另一个人,谁都看不出来。”“那让谁去做这个替死鬼呢?既然如此,那那人要么是一早就躺在偏殿备好的,要么就是跟着宫女一起进去,可只要是个正常的人,一想到自己即将赴死,她的神情动作皆会透露出不同。”华皇贵妃立刻想到一个人:“你也说了,正常的人,神情动作会露出不同,那不正常的人不就不会了嘛!”“哈?”“冷宫里有很多疯掉的妃子,丽嫔!皇上曾经说过,她的身形与本宫有几分相似。”安陵容明白了:“你想让丽嫔来!可丽嫔早就已经疯了,把她从紫禁城带到圆明园,中间的过程,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些什么。”“那就给她下蒙汗药!”安陵容道:“我知道你自从知晓真相后,便不愿意见到皇上,可你也看出来了,皇上如今……”安陵容顿住,毕竟那几个字不能说:“你何必要急这么一会儿呢?”华皇贵妃摇头道:“本宫已经十年不曾见过家人了,我见到杨氏与嬿婉后,本想从她们口中多听听与家中有关的事情,可他们在圣经的庄子内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再加上姑母过世,姑丈再娶,渐渐的,便与家中断了联系,他们知道的也是少之又少。可本宫心中就是不安,本宫一定要回去看看。”年希尧最后,安陵容也没有应下这件事情,只说回去详细计划一下,毕竟丽嫔在冷宫呆了这么长时间,伙食肯定不比外面,而华皇贵妃这些年养尊处优,脸蛋圆圆的,丽嫔现在一定快瘦成杆子了。安陵容回去后,就派人悄悄去了一趟冷宫,并带了许多新鲜的吃食,想着如果真要这样做的话,虽说这会也晚了,但能吃胖一点是一点,不然面具带上去松松垮垮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