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真人拼尽全力,搞得满头大汗,嘴唇都发白了。一套剑花耍完,指向马麟祥的尸体,蜡烛又“轰”地爆出火焰,把尸体围住。白雾越来越浓,把整个马府都包裹住。李月莹见情况不对,知道鬼魂要回来了,阴气太重她现在受不了,赶紧拿着发真人给的护身符溜了。她一走,两个师弟就用红黑相间狗血浸泡过的绳子捆住马麟祥的四肢,把他脸朝下按进棺材,意思是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接着又用鸡血在棺材四周画上禁锢的符咒。一切准备就绪,发真人开始施法,想把马麟祥的魂强行抓回来。可他念咒念得嘴都起皮了,连马麟祥一丝魂的气息都摸不到。这就怪了,才死不到一天,魂不可能跑远啊,去哪儿了?发真人不死心,浑身抖个不停,更加卖力地念咒。两个师弟也感觉不妙,一起加入进来。三兄弟齐心协力跟阴差抢魂!结果毫无悬念,他们把刚要回地府的伏虎师伯又给“招”回来了。浓雾里传来莎莎的铁链拖地声,三兄弟还以为是马麟祥的魂回来了,眼睛直放光,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势在必得,念得更起劲。“看你能跑到哪儿去!休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哈哈哈……”三兄弟得意地大笑,却见白雾里走出一个头戴高帽,手拿哭丧棒的魁梧大汉,正板着脸瞪着他们。三条黑色的光线从法坛连在他的哭丧棒上,他们还在不知死活地使劲拉。伏虎看着这三兄弟目瞪口呆的样子,冷冷一笑:“怎么?还想跟我抢魂?”话落,轻轻一拽,丝线就断了。发真人三人就像被巨力砸中,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回地上,齐齐吐出一口老血。惊恐地看着这位被他们“请”来的阴差,心里一万个想不通:马麟祥这傻蛋怎么提前下地府了?头七都没过啊!再看这位阴差,那身结实的肌肉和恐怖的爆发力,感觉半拳就能送他们归西,三人顿时面如土色。伏虎懒得跟这几个凡人计较,反正他们已经受到反噬,够他们受的了。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心知过几天大概就能上来收这批人了,于是呵呵冷笑了两声,慢慢消失在雾里。他一走,马府周围的雾气也跟着散了。李月莹刚走到前厅,就见聚拢而来的雾气突然散了,心里立刻觉得不对劲。正想去后院看看,就听外面闹哄哄的。下人一开门,马家族叔、镇长、二叔公、还有一些说得上话的老爷们带着一大群人涌了进来,瞬间挤满了整个大厅。马家族叔们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李月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马家的种。这关系到家族名声,更重要的是,只要马麟祥有后,他欠下的那些巨债就落不到其他马家族人头上。这会儿,他们都不想讲情面了,就怕搞出个惊天丑闻外加一笔烂账。族叔们也不像之前那么和蔼亲切,一个个脸色阴沉,一挥手,几十个拿着家伙的家丁就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马家能成为镇子首富,绝不是吃素的。关系到自家利益,个个都摆出老爷派头,手下人凶神恶煞地冲进后院搜查。人吓人完李月莹确实是个厉害角色,到这地步还能强装镇定,摸着肚子问:“族叔,镇长,你们这是干什么?”族叔不想背债,更不想让马家认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月莹,你老实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马家的种?”“啊?!”李月莹捂着肚子,一脸震惊,好像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族叔没空听她编理由,他们之前已经听过了二叔公和朱大肠的证词,还派人去镇上各大妓院查证过了。虽然那些女子收了保密费,但马家人自有手段问出真相。一两个说不算数,但五六个都说马麟祥“不行”,那基本就是真不行。李月莹也猜到事情可能暴露,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后面的二叔公,紧紧咬着嘴唇。马家人可不像朱大肠那么好忽悠。就算她拿出骗朱大肠的那套说辞,马家也不会买账。不是他家的种,就不是!马家又不是没别的孩子了,凭什么用一个外人的孩子来续香火?李月莹正纠结呢,就听后院闹哄哄的,发真人兄弟仨被家丁像拖死狗一样抬了出来。看到他们这副惨状,李月莹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立刻做出了选择。她“哇”一声哭出来,扑通跪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