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和文才跑到秋生身边:"师兄,搞定了?""就这么个小鬼,你俩都能轻松收拾!"秋生拍了拍罐子,顺手又贴了张符纸。朱大肠趴在窗台上,指着罐子毫不客气地问:"那家伙死了没?""还没。怎么,你还想替他求情?"三人齐刷刷看向他,该不会还这么糊涂吧?"我求他个鬼!他根本就不是我兄弟!"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好在朱大肠听得进劝,也分得清好歹。九叔正给晕倒的小伙计正骨,把错位的关节接了回去,又给其他人检查伤势。幸好都是皮外伤,只是受惊不小。这时,在后院仓库忙活的二叔公终于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见满地狼藉,眼睛瞪得老大,还以为又是伙计们打架闹的。"这又是怎么了?你们都多大了,还把房间砸成这样?"众人见到靠山来了,立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告状。听说又是马麟祥来闹事,还差点害死朱大肠和富贵,二叔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变得锐利如刀,杀气腾腾地瞪向秋生怀里的罐子,又狠狠剜了朱大肠一眼。朱大肠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去马府抓人大厅里,二叔公坐在主位上,脸色严肃阴沉,心情很不好,时不时就瞪朱大肠一眼。朱大肠站在旁边,低着头抠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这次二叔公破天荒地没骂他,因为马麟祥这事给朱大肠以往加起来的所有教训都深刻,比任何说教都管用。朱大肠这回是真知道错了,清醒得彻彻底底,比起自己被兄弟骗,他更后怕的是连累了身边的伙伴。呐呐的说:“二、二叔公,我知道错了,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二叔公没看他,面无表情地说:“行了,你回去看看脚上的伤,休息去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也长大了,自己的路自己走,我总不能给你擦一辈子屁股。”这话说得朱大肠头都抬不起来,想起以前惹的麻烦,心里像是堵了块大石头,更加难受,连连保证绝不再犯,然后跟着其他人下去了。等人都走光了,二叔公才看向桌上那个收着马麟祥鬼魂的罐子,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再把他拎出来打一顿。九叔坐在另一边问:“二叔公,您打算怎么处理?”“还能怎么处理?公事公办!等会儿我就带人去马家。至于他……”二叔公指着罐子,一脸嫌弃,“就交给地府秉公处理吧。”九叔点点头,很是赞同:“他虽没害死人,但也动手伤人了,到了地府肯定要受罚。”他觉得马麟祥这种人性子里的底色就是恶,只是还没机会做大恶,留在外面就是个定时炸弹,还是早点交给地府管起来最安心。二叔公对此完全没有意见。没过多久,九叔再次召请阴差。巧了,来的还是伏虎道长和他师父。一晚上能见两次师伯,林潭师徒几个都挺高兴,心里甚至有点“感谢”马麟祥这个惹事精给了他们这个机会。马麟祥可就不大好。都到了这地步,他依旧死不悔改,一点都不关心被自己害惨的朱大肠,和那几个无辜受牵连的伙计,满脑子只想着为自己报仇。一出来就期期艾艾跪在伏虎面前,叽里呱啦地告状,求阴差助他报完仇再去下去,不然他不去投胎。这威胁简直踢到了棉花上。伏虎才不吃这套,哭丧棒一挥就把他收了进去,毫不客气地说:“还想着报仇?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胆敢在阳间祸害无辜之人,你这阴寿就在地府里慢慢熬吧!”马麟祥带着满腔不甘心去了地府,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送走了马麟祥,二叔公憋着一肚子火,直接去找了马家族叔,然后又叫上镇长。一刻钟后,一群人带着家丁举着火把,吵吵嚷嚷乌泱乌泱地冲向马府。这时候的马府,发真人师兄弟正在做法。三人吃饱喝足,摆好法坛,准备把马麟祥的魂抓回来,永远封在棺材里,让他在灼烧的煎熬里慢慢魂飞魄散。发真人弄了五张古怪的符咒,让两个师弟在马麟祥尸体上画满禁锢灵魂的符文。接着,又打了套拳热身,然后扭断了五只公鸡的脖子,把它们摆在法坛上,鸡头对着马麟祥。把画好的符咒贴在鸡头上,拿起黑色的五钱剑开始施法,剑尖猛烈一指,蜡烛“轰”地爆出大火,鸡头上的符咒也跟着烧了起来。发真人嘴里念念有词,两个师弟也围着尸体边走动边跟着念。周围顿时阴风呼啸,冒起阵阵浓雾,雾里还传来凄惨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