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大家都明白了。族叔和镇长更是火冒三丈,这不就等于承认孩子不是马家的了吗?虽然按朱大肠的解释,李月莹也算是受害人,但那个年代的人可不会理解她,只知道她想把外面的野种栽给马麟祥。而且李月莹是发真人的妹妹,也是一起骗陪葬品的同伙,并不无辜。所以任凭她再能说会道,也辩不过这些掌握“规矩”的人。发真人知道自己栽了,想保“妹妹”,也是他实际上的妻子,一口气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说妹妹什么都不知道。据他交代,马麟祥卷钱跑路后根本没有悔改,依旧吃香喝辣,好赌,样样不落,没两年就把带出来的钱都败光了。为了翻本,他结识了发真人这些游方术士。靠着法术确实赢过几次,但发真人只是术士不是邪修,这种钱拿着烫手,而且大部分钱都被马麟祥拿去越赌越大,最后输个精光,还欠下一屁股债,连答应给发真人的那份酬劳也还不上。发真人他们发火时,马麟祥就想起了老爹信里提过的陪葬品,于是策划了这出装死骗陪葬品的戏码。发真人还狡辩说,他们不是故意杀马麟祥,是马麟祥反悔不给钱,还欠债不还,吵架时动手没轻重才失手打死的。他说他们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钱,一下子把罪责撇清了一大半。但这反而让族叔更想弄死他了。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族叔完全相信发真人的话,因为这确实是他那混蛋侄子能干出来的事。但他杀心更重的原因是发真人居然也是债主!万万没想到,马麟祥在外面躲债期间,居然还能欠下新的巨债!太平镇的旧债没还清,外面又添新债。族叔瞬间做出了决定:把马麟祥这一支从族谱里除名!他才不管李月莹的孩子是谁的,反正马麟祥不是马家人了,这孩子和这些债,都跟他马家没关系了!想到出好办法后,当即大手一挥,家丁们就把只剩半条命的发真人兄弟仨拖走了,等待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至于李月莹,自然还得继续当马麟祥的“未亡人”。李月莹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这些人的打算,马家人绝不会放她离开太平镇,直到她把马麟祥欠的债全部还清为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但她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二叔公回到极乐堂,九叔几人已经在门口等着告辞了。二叔公这次没有强留,只是满心不舍地拍了拍九叔的肩膀:“凤娇啊,你还年轻,别犯懒,多跑几趟活,攒点养老钱!”他话没全说出来,但心里想的是:我自己带一个孩子都头疼,你手下还有四个徒弟,往后日子可怎么过?还是趁年轻多攒点家底吧!唉,他还是心疼师侄多一些。这番话却把九叔感动得不行,毕竟这是他这两天里听到的最像“人话”的关心了。真是……太温暖了!林潭四人跟朱大肠和其他伙计道了别,趁着夜色,赶着行尸队再次上路。休息了两天的阿威和文才重新上岗,开始了苦哈哈的回程之旅。“林道长!小潭!秋生!阿威!文才!明年你们一定要来啊!我等着你们,再带你们去逛夜市!”朱大肠看着人都走远了,还跳着脚挥手大喊。“好嘞!朱大哥!二叔公,天晚了快回去吧!”远处传来林潭清亮的回应。朱大肠抹了抹感动的眼泪,一回头,看见二叔公正背着手,乐呵呵地站在他身后,一脸慈祥关爱地看着他。“二、二叔公,我以后一定听话。”朱大肠赶紧表态。听到他的保证,二叔公脸上露出了尤为欣慰的笑容,招了招手:“大肠啊,过来,到二叔公这儿来。”朱大肠还以为二叔公要安慰他,美滋滋地走了过去。二叔公温柔地把他搂进怀里……两人走进屋里,门一关——“啊——!!!”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惨绝人寰的痛苦嘶嚎划破了夜空。“啪!啪!啪!啪!啪!”一阵阵带着恐怖风声的抽打声从屋里传来。百福富贵等人一听到这“杀猪”的动静,撒丫子就跑回自己屋,关上门,蒙上被子假装已经睡死过去。只剩下朱大肠独自承受着有史以来最惨痛的一顿揍,中间还夹杂着他带着哭腔的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救命啊——!!”各种求救声回荡在整个街区,但没人敢来劝解盛怒中的二叔公。这顿抽打持续了几乎大半夜,没人知道朱大肠具体是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