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的嘲讽让陈氏脑袋清醒了些,她想了许多,想陈康玉让她在欠条上签字,但银子却没有给她们。她真是被他骗了吗,陈氏不敢相信。杨时青挣扎过后,眼里突然划过一丝绝望。她木然的盯着陈氏,心里涌上无边的恐惧。许掌柜直接把人卖到花楼,陈氏年纪大了,但尚有几分姿色,杨时青青春年少,两人打包卖,也卖一个好价钱。至于杨见书,则留在这里做了一个小厮。陈氏见许掌柜把她卖到这种地方,真气的要寻死了,还要拉着杨时青一起寻死。“女子的名节何其珍贵,咱们一踏进来,身子就不干净了,倒不如死了算了,青儿,你跟娘一起。”杨见青见陈氏来真的了,也有些恐惧,“娘,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死,不行。”陈氏对着自己也下不了手。最后母女俩人抱头痛哭。时蕴从系统那里听到陈氏几人的遭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听说陈氏要带着女儿一起寻死,她皱了皱眉,“让她们身染恶疾,被赶出去,杨时青可是要嫁给她那个好表哥的。”当晚,陈氏跟杨时青发起了高烧,身上起了疹子,老鸨见两人面貌可怖,便把她们扔出了。陈氏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儿女,回娘家。那些年,她风光的时候,可没少给她哥嫂送银子。“娘,你说舅母,真能收留我们。”杨时青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你舅母对你多好,你忘记了吗,她怎么可能不收留我们,要是不去陈家,咱们难道要进那种地方吗,你不知道孤儿寡母,在外面多艰难。”杨时青没有说话了,她还记得,是陈康玉拿了两千两银子,才让她们被卖进花楼的。杨父还在世的时候,陈氏就给陈家买了一所宅子,是个小院子,但也花了几百两。现在陈家只有陈敏儿跟苏氏在。见到三人,苏氏急不可耐的关门。“你开门,开门,”陈氏拍的手都红了,流着眼泪朝里面喊道,“我是淑慧啊。”敲了许久,苏氏这才不情愿的打开门。“你们来干什么。”一见面,她就没好声气的问道。“嫂子,我不能回娘家吗,你从前说过这就是我的家,这宅子还是我出的钱。”陈氏瞪大眼睛,一脸诧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苏氏轻哼,“这宅子写的是玉哥儿的名字,可不是你的。”“玉哥儿呢,你让他来见我,”陈氏试图推开苏氏。“玉哥儿不在房里,你小点声,”苏氏怒道,“你看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跟个泼妇似的。”“我,”陈氏眼里流出了泪,她听到这话,心里仿佛堵着一口气,“玉哥儿是不是拿了银子,你让他出来,他为什么要骗我。”“什么银子,”陈敏儿从房里跑出来,她身上穿的衣裳还是从杨时青那里顺来的,头上的钗子也是陈氏给的,但她这打扮,比陈氏母女都要体面。“是姑姑啊,”陈敏儿撇了撇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不会在外头得了什么病吧。”两人身上起了红疹,看起来的确是得了怪病。“敏儿,你说,”陈氏拼命抓住她的手,“那银子是不是玉哥儿拿的,她现在在哪里。”“哎呀,你烦不烦,”陈敏儿推开陈氏,满脸不忿的说道,“什么银子,我哥可没拿你的银子,你们家自己欠的钱关我们家什么事。”“你,”陈氏震惊的看着她,“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不这么跟你说,那还要怎么说,要不是我哥帮你想办法,你们早就。”“我的钱呢,你们借的钱哪里去了,”陈氏崩溃了,她上前死命的掐住陈敏儿的脖子,这些日子的打击已经让她心态大变。“你疯了,你疯了,娘快把她赶走。”陈敏儿挣扎。“你们不能赶走我娘,”杨时青跟杨见书也上来帮忙。“你穿的用的都是我的,你这个白眼狼,”杨时青跑过来朝她厮打。一群人扭打在一起,最后成平手,苏氏没有赶走陈氏三人。已经饿了一天的杨时青见到桌子的饭菜,不管不顾的吃了起来,杨见书也是如此。杨时青经过这场厮打渐渐发现,对陈敏儿这样的人,只有这种法子有用,反正她都被卖了一次了,还在乎这些。陈氏就这样在陈家赖了下来,苏氏赶了几次,但陈氏装听不见似的。三天后,又有人敲响了陈家的宅子。几个赌场的打手,给苏氏带过来一只手。“你儿子这几天在我们赌场,输了五千两银子,这只手是利息,你们要是不想让他死,就准备好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