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做,不怕你娘责怪你吗。”那人问她。“我娘都要让我跟着张氏去流放了,北寒之地,那么苦的地方,带着我,那不是送张氏一个丫头吗,我凭什么浪费我的大半辈子给一个罪人做牛做马。”时蕴脸上露出一丝不忿。那人顿了一下,似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时蕴开始抹起了眼泪,还暗示平姨娘,“大人,若这藏银子的地方是真,大人可否给我们一个恩赐。”“你想要什么。”“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大人给我们一张脱籍文书,就好了。”时蕴跪下来,把头磕的咚咚作响。那人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便答应了下来。平姨娘十分激动,又磕了两个响头。再回去的时候,她们没有跟张氏关在一个房间了。时蕴知道现在就要等,等他们找到白家的私藏的财产。好在没等几天,有人来放她们离开。时蕴心中一定,她终于能脱离这个鬼地方了。虽然,她修炼以后,也能离开,但那还要等上一段时间。何况,天天呆在牢里,吃糠咽菜的,哪有外头自由。平姨娘拿着脱籍文书喜极而泣,死死的拉着时蕴的手,“阿盈,谢谢你,你就是我的恩人。”时蕴并不想做什么恩人,只是顺道的事,上辈子,平姨娘死的太凄惨了些。她摆了摆手,笑道,“平姨娘,咱们以后都好好活着。”“恩,”平姨娘眼泪汪汪的点点头,“阿盈啊,”以后我养你,我会做些绣活,等姨娘给你攒几台嫁妆,再给你挑个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这还是别了吧,时蕴语塞。“姨娘,我还不想嫁人,您考虑我,不如想想自己,您也还年轻呢。”两人亲昵的说着话,想象以后的日子。只是想的美妙,她们出来之后,很快就发现生存不易。时蕴便把脸涂黑,化做一个小子,去酒楼里当个伙计。平姨娘也当了自己贴身的一个玉佩,租了一个房子。两人就住了下来。日子过得倒也飞快,很快便到了张氏跟白翟流放的那一天。这一天,时蕴特意跟酒楼请了假,她要去送行,给黄氏送行。她跟平姨娘离开了,如今跟在张氏跟白翟身边的只有黄氏了。她们戴着厚厚的脚链,浑身狼狈。时蕴记得前世,张氏女儿还来送过她,给她塞了不少好东西。但这一次,她没来,想也知道,白家的那些银子全没了,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来。见到时蕴的时候,黄氏的脸上极难看,她脸色本就蜡黄,走路也踉踉跄跄,似乎随时就要倒下。一个重病之人,那些官差嫌她晦气,都纷纷离的远远的。“你来干什么,你这个不孝女,”她流放路上,当牛做马的丫头(四)平姨娘总是觉得时蕴一个丫头在酒楼里干着,不是长久之计。她想让时蕴跟她学刺绣。但时蕴拒绝了,她志不在此,要想阻止白家平反,首先要阻止有白家血脉的皇子登上皇位。依她看,白家落得这个地步,丝毫不冤枉。就算白家私藏龙袍是假,白家做的肮脏事还少了。张氏长了一张菩萨脸,但心狠手辣,后院里无声无息的死了多少人,白侯爷搜刮了那么多民脂民膏。前些年,就因为看中一个庄子,就差点逼死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