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平姨娘说的对,这白家的富贵跟我们无关,凭什么要我跟着流放呢。”时蕴对那娇媚的女子眨眨眼,“平姨娘,我记得你也是卖身过来的,也跟我一样是奴婢吧。”房间里四个人,平姨娘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同盟,她有些兴奋的拉住时蕴的手,“谁说不是呢,阿盈,还是你提醒了我。”张氏看着这两人结盟,眼神瞬间划过一抹厉色,可面上仍然流露出那种可亲的神色,“阿盈,你娘也是为你好,你说的那些话也太戳她心窝子了,又谁不愿让自己孩子过好日子呢,可咱也要清清白白的做人啊。”“清清白白,夫人,这指桑骂槐,在说我不清白吗,”平姨娘笑的慵懒,“我也是丫头,不过主子看中我了,我又什么办法呢。”平姨娘长得好,身材丰满,侯爷本来是个自律的人,可瞧见她,就破了戒,像老房子着了火。张氏在府里最恨的就是这位平姨娘。“夫人,她是我娘,她没本事让我过好日子,可也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我才十五岁,跟你们流放,那不是给你当牛做马,北地苦寒,夫人娇生惯养,岂不是要我养活你,不行不行。”时蕴直接拒绝。张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本来还想哄着这丫头,没想到这丫头却像开了窍似的。黄氏更是不可置信的望着时蕴。“你忘恩负义,如果你不跟夫人去,那就以后不要叫我娘了。”她威胁时蕴。“黄妈妈,你还看不出来吗,阿盈真不愿意,认你这个娘了,有人不是生了孩子,就有资格当娘的。”平姨娘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流露出一丝苦涩。时蕴赞同她的话,对黄氏道,“娘,你如果不愿意我叫你娘,那我以后就不叫了。”“你。”黄氏被她气坏了,拉着张氏的手哽咽道,“夫人,对不起,奴婢养了个白眼狼。”哭声吸引了看守的差役,看到有人过来,时蕴急忙道,“差爷,我是白家的奴婢,你们关错地方了。”白家的家眷跟奴才不是关在一个地方。奴婢是财产可以再卖,家眷是犯人。只是黄氏怕张氏一个人在牢房里受委屈,所以才拉着她过来服侍。“什么奴婢,”那官差觉得她们烦人,并不愿动。“我们在官府那里有身契的,”时蕴脸上露了一丝讨好的笑,“而且我还知道白家私藏银子的地方,官爷能不能通融。”“你等着。”那差役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张氏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怔,白家确实没有查抄完,有一部分,她给了自己的女儿了,祸不及出嫁女。只是这件事很隐秘,连黄氏都不知道,因而她觉得时蕴是在吸引那差役的注意。“阿盈,你在胡说什么,要是乱说话,我也救不了你。”----------------------------------------流放路上,当牛做马的丫头(三)时蕴朝她翻了个白眼,“夫人还是顾好自己吧。”见她这般油盐不进的样子,张氏也冷声道,“你出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时蕴冷冷的哼了一声,连理都不理她了。这般模样,把张氏气的七窍生烟。这丫头若是在以前,她早就叫人拖出去打死了,哪能留到现在。张氏愤恨的想着。很快,有差役进来,问话,时蕴拉着平姨娘的手道,“官爷,我们是奴籍,你们搞错了。”“是你说知道白家私藏银子的地方,”那官差冷了脸,直接问出来了。“是的,是的,官爷,在这里说不方便,您看,不如换个地方,”时蕴悄悄道,“我若是骗你,自然是随你处置。”“出来吧。”那官差打开门。时蕴拉着平姨娘出去。黄氏在后面死死的瞪着她,看她出了门,突然哀嚎起来,“作孽啊,作孽啊,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早知道,我当初就该掐死了她,夫人,我对不起你啊。”她哭天抢地。时蕴揉了揉耳朵,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很快,哭声听不到了,有官差制止了黄氏。平姨娘忐忑的望着时蕴,她是真不知道白家私藏了银子,她担心时蕴年纪小,胡说,把她们两个都交代在这里了。她悄悄拉了拉时蕴的衣袖,时蕴回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们见到一个主事的官员,时蕴并没有骗他们,把前世原主从张氏那里得到的信息,全告诉他们了。白家兴旺了几代,还出了一个贵妃,家里的好东西自是十分多的。“是与不是,大人只管去查探,”时蕴恭敬道,“奴婢的娘是张氏的心腹,所以,这些事,她全部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