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她还没完全清醒,茫然看着顾骁。他的脸近在咫尺,精神奕奕,眼眸亮得惊人,毫无疲惫。他已洗漱完毕,穿着干净的军衬衣,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恢复了平日冷峻的模样,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他凑过来,唇就要落下。南知意想起昨夜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和耳边不断响起的羞人话语,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但顾骁不给她机会。大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脑,舌尖轻易撬开她微弱的抵抗,在她唇齿间流连辗转,直到她气息不稳,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唔…别…”南知意软绵绵的,又气又恼,“疼……浑身都疼…”“娇气包。”顾骁没有再欺负她。他抬手,指腹抚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放得更柔:“知道。早上去过卫生队了。”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印着红十字的白色小药膏,“消肿止痛的,我帮你擦擦?”“什么?!”南知意羞愤,“你……你去军医那里拿这个?!他不就知道我们……”“放心,”顾骁神色坦然,“我说训练擦伤。老张(军医)没多问。”他拧开药膏,作势就要掀开被子。“不要!”南知意死死攥住被角,“我自己来!你……你出去!”看着她羞得快要滴血的脸,顾骁知道再……这小祖宗真要恼了。他压下想亲自“照顾”的念头,将药膏放在床头,妥协道:“好,你自己来。我去食堂打饭。”他俯身在她通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动作轻点。”房门轻轻合上。南知意从被子里探出头,拿起药膏,给自己上药。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痛感,却让她清晰地回忆起昨夜那些疯狂的细节。她咬着唇,心里把那个不知节制的男人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禽兽!饿狼!憋了二十八年的老男人!坏胚子!没多久,顾骁端着饭盒回来了。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南知意身上。她靠在床头。眼尾带着点微红,唇瓣也比往日更显丰润嫣红。整个人像一朵被夜露彻滋润、在晨光中慵懒绽放的花,带着惊心动魄的娇媚。睡裙纽扣散开一颗,露出白皙的肌肤,上面印着数枚暗红色的吻痕。顾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自己移开视线,把饭菜摆好,坐到床边。“吃饭。”他端起熬得浓稠的小米粥,舀起一勺,细心地吹凉,送到她唇边,带着讨好。南知意没什么胃口,但看着他的眼神,还是勉强张口吃了。他耐心地喂着,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脸上、颈间那些暧昧的痕迹上,眼底翻涌的暗火让南知意心头发颤,只能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粥。午后,阳光透过纱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内安静。只有风扇转动的嗡鸣。顾骁翻出她从军人俱乐部借来的旧小说,是浩然的《艳阳天》。他让南知意枕在他腿上。“你休息一下,我给你念。”南知意有些羞涩,但顾骁表现得太过自然,她便轻轻依偎着他。顾骁的声音低沉醇厚,念起书来字正腔圆。出门南知意起初还有些僵硬,身体残留的酸痛让她无法完全放松。但随着他的朗读声,他的手指,一下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指尖偶尔滑过她的耳廓或后颈,带来一阵细微酥麻。有时读到一个段落,他会停下来,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这些触碰亲昵而自然。像温水煮蛙,瓦解着她的防备。南知意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身体也软进他怀里。夜沉了。顾骁洗完澡,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被团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走到床边,指尖捻起被沿,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紧闭着双眼的脸庞。“在你心里,五哥这么坏?”南知意羞恼着挤出声:“…我只是困了。”顾骁低笑出声,似乎牵扯到伤处,他轻吸了口气。南知意立即起身,目光关切地落在他背心下缘伤处位置。“是不是又疼了?”她蹙着眉,“是不是…是不是昨晚……”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脸腾地一下热透了。“小伤。”顾骁捉住她探来的手,不让她乱碰,“今早让军医重新包扎过。”她怕扯到他伤处,只能红着脸提醒:“你…别乱动,小心伤口又裂开。”顾骁看着她强忍羞意、又不敢推拒,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嗯,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