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冷华宫偏僻,柳玄之从宫外赶来都不容易。等外头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时,夜色已深。
兰心先一步推开殿门。
「娘娘,柳老院使到了。」
柳玄之提着药箱进来,身后跟着张太医。
两人显然来得匆忙。柳玄之外袍上还沾着夜间的寒气,张太医额角甚至有一层薄汗。
「臣参见娘娘。」
「不必多礼。」
容妃声音仍有些虚弱。
「有劳柳老院使深夜入宫了。」
柳玄之没有多说,放下药箱便走到榻前。
「娘娘先别说话,让臣诊脉。」
萧墨珩立刻起身让开位置。
柳玄之坐下,指尖轻轻搭上容妃的腕间。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张太医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容妃面色上。兰心则守在榻侧,神情始终有些不安。
柳玄之凝神搭脉片刻,随后又换了另一隻手,眉间渐渐蹙起。
「娘娘何时开始觉得胸闷?」
容妃答道:「喝过药不久。」
「除了胸闷、心悸,可还有头晕、噁心,或手足发麻?」
「方才有些头晕,现在好些了。」
柳玄之又问:「今日白日可曾有过这些症状?」
「没有。」
「晚膳用得如何?」
「与平日差不多。」
柳玄之没有再问,转头看向兰心。
「今晚的药是何时煎的?」
「酉时过后不久。」
「谁煎的?」
「是奴婢亲自煎的。」
兰心答道:「煎药时奴婢一直守在旁边,药送进来后也不曾经旁人的手,直到娘娘服下。」
柳玄之问:「药渣呢?」
兰心一愣。
「还在小炉房。」
「没有倒?」
「还没有。娘娘的药渣向来等第二日才一併清理。」
「带我去看。」
柳玄之站起身。
张太医立刻跟上。
萧墨珩也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