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想安抚他,却因胸口发闷,连说话都不得不放慢。
「只是有些不舒服,珩儿别怕。」
萧墨珩看着她按在胸口的手,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空药碗。
「兰心姑姑,快去请人。」
「是。」
兰心正要出去,容妃却忽然唤住她。
「等等。」
兰心回过头。
容妃缓了口气。
「去请柳老院使。」
兰心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柳玄之虽已卸任院使之职,可这些年容妃的病一直由他亲自诊治。她今日突然胸闷心悸,与其再让旁人重新摸索病情,不如直接请最清楚她身体状况的人过来。
「奴婢明白。」
兰心匆匆离去。
殿门开合间,一阵冷风捲了进来。
萧墨珩仍守在榻边。
容妃胸口的闷意时轻时重,心跳也始终没有完全平復。她靠着软枕,慢慢调整呼吸,抬眼时,便见萧墨珩仍守在榻边。
他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容妃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唤道:
「珩儿。」
「母妃。」
「你今日才练过骑射,明日又要早起,不必一直陪着母妃,先回去歇息吧。」
萧墨珩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等柳爷爷来了,我再回去。」
容妃望着他。
「若柳老院使来得晚呢?」
萧墨珩想了想。
「那我就晚点睡。」
「明日不是还答应岳师傅,要早点去演武场?」
萧墨珩没想到她还记得。
白日从演武场回来时,他只提过岳震山要另外教他基本功,并没有多说,母妃却一直记在心上。
「晚点睡没关係,我明早会起来的。」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现在回去,我也睡不着。」
这倒是实话。
容妃看着他片刻,到底没有再赶他,只将他的手轻轻握紧了一些。
「那便陪母妃坐一会儿。」
「好。」
萧墨珩在榻边坐下。
他不再说话,只时不时看向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