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赋当即炸毛。
两个人再度闹成一团,陈蘅之看着这一幕,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勾起了唇角。
只是…妈妈当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呢?
第178章whatif-盛家没有破产(1)
番外4。1
回程的路上,陈蘅之一路没有讲话。
车窗外晃过明灭的光影,盛江南坐在她身边,视线从她微微紧绷的下颌线移开,过了好一会,才突然出声:“你要让人去调查阿姨的过往吗?”
陈蘅之许是喝了酒,反应比平常慢了半拍。
她从出神中转过头来,看着盛江南,缓了片刻才回道:“不知道。”
她说着不知道,但盛江南太了解她,知道她一定会查个底朝天。
事关陈蘅之的母亲,盛江南无法多说什么,她只是伸出手,掌心贴过去,用力地握紧了陈蘅之冰凉的手指。
陈蘅之没有挣开,顺从地任由她握着,自始至终没再松手。
车子开始盘旋往上,即将驶入半山。
在愈发昏暗的车厢里,陈蘅之忽然再次侧过头,那双幽深的眼睛沉沉地落在盛江南脸上。
“盛江南。”
她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有些低哑,“如果盛家没破产,江家没有倒。
你会联姻吗?”
盛江南的心口无端漏跳了一拍,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假设。
她微微蹙起眉,转过脸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黑漆漆的山林,顺着陈蘅之抛出来的这个问题,认真地想了下去。
如果她还是那个顺风顺水、被两大家族捧在手心里的盛家大小姐,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
盛江南第三次见到陈蘅之,是在塔桥一场绵连不绝的秋雨里。
塔桥入秋以后,阳光便成了稀罕物。
分明还是白昼,天色却已经透出近似黄昏的昏暗。
低垂的乌云沉沉压在泰晤士河上,远处的大本钟隐没在湿冷的雾气中,只剩下一道灰蓝色的轮廓。
雨水沿着老建筑高大的玻璃窗蜿蜒而下,将窗外所有景致缓慢地揉碎,整座城市都像一幅被水浸透的油画,潮湿、朦胧,连光影也带着几分经年未干的旧意。
自本科毕业以后,这是盛江南第一次回到塔桥。
飞机降落时,她隔着舷窗看见灰沉沉的天际,竟没有生出多少怀念。
那些属于学生时代的记忆,被此后十几年的忙碌与权力争夺压在了深处,就像在保险库里的旧物,明明没有遗失,却也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开。
会议被安排在了河畔周围一动19世纪的旧楼里面。
盛江南一行人提前抵达,她穿着一身深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真丝衬衫。
领口没有完全扣死,露出一小截清晰而冷白的锁骨。
棕色长发低低束在脑后,耳侧只戴着一枚细小的金色耳骨钉,除此之外,身上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在长桌右侧首位落座。
助理黎拜站在她身边,低声汇报着下午与晚间的行程。
盛江南没有抬头,只翻着手里的资料,偶尔提笔,在页边写下几行简短的批注。
签字笔被她握在指间,指骨修长,动作利落。
贴在冷白腕骨上的腕表随着翻页若隐若现,金属表盘折出极淡的冷光。
自从接管盛世集团以来,她已经习惯了所有人等着她的决定;同样的,也习惯了那些探究的目光,质疑她是否能够接下盛怀古留下的医疗帝国;而更加习惯的,是变得越来越沉闷,正如江春萍多年前教导她的那样,一个合格的掌权者不必时时动怒,只需要让人意识到,她的不悦会带来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