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睡着,早上起来心脏砰砰砰直跳。
本想一大早去找阎煜问个清楚。
可是一到科里就开始忙,脚不沾地直到下午两点才空下来。
间隙还有投向她的异样目光,甚至还有同事来找她问新工作情况。
她只说还没正式开始,敷衍过去。
刚忙完,饭都没顾上吃,她直奔顶层。
站在“济康董事长”的门牌前,她稳了稳心神。
昨晚想了一夜,越想越气。
可笑她还有一瞬的悸动,男人说爱她时候的表情莫名在脑子里打转。
昨晚她一面唾弃自己自作多情,一面又忍不住心跳。
她明明清楚,昨天他对她说的那番话,已经看清了他的本性。
这男人恶劣又轻浮,只拿她当消遣。
除了被三番五次戏弄的羞恼,更多的是恐惧。
他可以随意地干涉她的工作和生活,而她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任人摆布。
就因为那一夜的荒唐?
他到底想干什么?
哪会真像他说的什么“爱自己”?
别傻了。
关知澜定定地握了握拳。
哪怕身份地位不如他,她也不允许他如此随意轻贱,她要要回华庭的兼职。
她在脑子里又过了遍自己的诉求,伸手轻敲了三下门。
隔了两秒,里面响起一道低沉男声:“进。”
关知澜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迈步走入。
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的靠椅上。
似乎刚在休息,这会儿没戴眼镜。
他撩了下眼皮,见到是她又闭上眼,神色不变。
“坐吧。”
关知澜心中有气,偏不遂他愿。
她走到他办公桌前,翠竹似的直挑挑站着。
男人也不在意,指骨抵着太阳穴微微打圈,眉峰轻蹙。
没等他问,关知澜开门见山。
“阎总,华庭那边辞退我,是您的意思吗?”
虽然基本肯定,她到底要找人确认一下。
不过语气不太好,像是质问。
面前男人终于抬起眼,看向关知澜,“嗯”。
即使早有预料,此刻还是心下一沉。
不再回避,她直直地看向他。
随即微微一怔。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有光线的地方,看到他不戴眼镜的样子。
此时没了镜片遮挡,却愈加显出那双黑眸中难以掩饰的攻击性和侵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