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知澜闻言反应过来,脸瞬间白了。
褚秋看着她变了脸色,嘴角翘起来,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哎哟,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平时不是挺清高的吗?从来不跟我们一起,我们还以为你是正经人呢,结果呢?”
她顿了顿,“原来就是这种货色。”
更衣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几个正在换衣服的服务生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许是因为鼻尖满是呛人的烟味,关知澜喘不过气。
“你……!”
她想反驳,却被人直接打断。
“你都被开了还来干什么?阎总那样的人物,哪怕就是一夜风流,也不许你出来抛头露面了吧?”
“万一你又故技重施,攀上别的客人,让人家阎总脸往哪儿搁?”
“……什么‘被开了’?”
关知澜愣住,顾不上她说话难听。
“你还不知道?你……”
“行了!说了多少遍不让在更衣室抽烟……”
领班陈灵出现在门口。
把吃瓜的众人打发走,她来到关知澜身边。
女孩脸色难看,眉眼间笼着一层薄薄的愁雾。
漂亮的眼睛里蒙着愁绪,像雨打过的梨花,显出几分不自知的动人。
关知澜抹了把脸。
“陈姐,我这就去换班——”
被陈灵打断:“小关,你以后不用来了。”
又补一句,“按劳动合同给你赔了一笔违约金,你回头查一下。”
关知澜倏地瞪大双眼。
“是因为上次来那伙人吗?陈姐,我保证他们不会再来了。”
陈灵摇头,关上更衣室的门。
“小关,当初是我带你进来的,手把手教了两年,想让你接我的班。”她声音沉下来,“可你干的这叫什么事,让我的脸往哪放?!”
“陈姐,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陈灵失望无比,“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华庭这地方诱惑多,但咱们是靠本事吃饭的,不是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往上爬!”
关知澜的眼眶红了,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你说说你,”看着她这副模样,陈灵又不忍心。
“那种男人,新鲜劲儿一过,哪还记得你是谁?你年纪还小,就这么把自己毁了?……”
离开前,看着呆立在门口的关知澜,她还是提了一句:
“今天这个结果,不是我要赶你走,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是谁的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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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知澜晚上回到家,先是清点了一下手上的现钱,越点越心慌。
——若是没了华庭的兼职,就不够负担后续母亲的医疗费用了。
她紧紧咬住下唇,绝对不能没有华庭的工作。
那个人凭什么干涉她的工作?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两天的事情,她浑浑噩噩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