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当时再勇敢些,站出来帮大师姐指证,她就不用受刑了。”
“四根粗大的锁魂链穿过大师姐的琵琶骨,既灼烧人的神魂,又吊着她一口气,让她不在受刑的过程中死去。”
苏欲眠指甲深深嵌入桃夭的手背,想让对方别说了。
她不知道吗?她知道啊,为什么要在她的面前重复地提起?
“断云鞭落在大师姐身上,一开始还会飞溅些血出来,慢慢地,一鞭一鞭落下,除了师姐的闷哼,场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手上的粗粝感硌得桃夭心底难受万分,呆在这白梧城二十五年,那桩憋在她心底二百多年的事无人可讲,亦无人愿听。
“那药中的魔气不是师姐的,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闻不到,可我闻到了。”
“他们人太多了,修为又高……我当时一个筑基弟子没人信的——”
“够了。”
苏欲眠手有些发抖,见挣不开对方,她无奈道。
“她不会想听的,我也不想听。”
“店家,帮我做好那身份文凭,我就很感谢您了。”
回药铺的路上,忽有一缕风吹过,让苏欲眠觉得有些冷。
她将手轻放在右领处,想借小彩凰的体温来暖暖。
“咕咕咕?”(很疼很疼,对吗?)
“一点点。”
“回去给手指头擦些药就能好。”
回到药铺,苏欲眠重新开始磨药、接诊看病、整理病案簿。直到垂阳西斜,四下浸上一片昏黄。
“咕。”小彩凰钻出来,落在木案上。
“咕咕咕。”(人族,你能带吾走吗?我不会跟她说的。)
“咕咕。”(吾会保护你的。)
小彩凰金眸湿漉漉的,苏欲眠想应声好,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忽然,楼上传来胡烨的叫喊声。
“娘,醒了!”
“娘,醒了!”
……
“醒了,就继续演给我看。”凤凰嗓音清润婉转,似南海鲛人。
梧桐乡,凤凰渡劫观。
无数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凤凰,一道道紫电不断砸落,其粗细竟抵得上四五棵梧桐树干并在一处。
已经第五天了,梧桐乡云雾翻涌,昼夜难分。可一众凤凰与其他鸟妖全然不在意。所有目光,尽锁在台上那羽毛被劈得焦黑的凤凰身上。
一般的雷劫只有三天,可她们的族长为什么……难道族长被心魔劫困住了吗?
渡劫台,灵妘识海。
入目是一片红,喜气洋洋的。一张床,一张小小桌,木桌上面还摆着两根燃着的同心烛。
“大人,您烧了我吧,我真演不下去了。”
“我怎么做您都不满意啊,我不是她啊,我哪敢真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