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没有话写,实在是想写的话太多,一时间又不知如何落笔。
。。。。。。
【阿爹,人间是个风水好地头,旺朋友!
这里,我认识了三人,一个叫秦不染,一个叫影子,还有一个叫序行知,有机会,以后我将他们带来见见您。
阿爹,我不在,不要偷偷喝酒,再好的酒,喝多了也会伤身。
人间,我很好,有事,会有朋友帮忙,哥也会帮我,你莫要担心。。。。。。。】
万事下笔难,一落笔,千言万语尽在言下,名友瞌睡的眼,不经意扫过姜宁唰唰唰写完的一张又一张纸张。
名友抬眸。
信封摆在小凳子上,姜宁半蹲着,发间,金色阳光,落了满头金辉。槐花的点缀,女子静谧又认真。
“这才是写信的样子嘛。”名友扶起浮雪:“久久,写到哪儿了?”
“快了快了。”
信封简单记载了几个朋友相遇过程,简单写了槐南境之事,人间之事,姜宁最终落下一段:
【一人愿无忧,却一生不得无忧。
一鬼乞无觅,却寻寻觅觅终无觅。
一者盼人归,却不知故人已死尘作灰。
阿久知道世事弄人,但看他们的故事,还是觉得有种悲凉之感。
但故事终究是他们的故事,爹,你说过,我们只要走好我们自己的路便好,
希望我们的路平坦少风阻,未来事事顺,事事安!
六月二十这晚,再一刻认识到,
阿久很幸福、很幸运。
爹,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
唰啦!
半个时辰不到,写了足足六张,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她举起,对着槐树大后方。
那里大开着一扇门。
镂空雕花,轻纱幔帐后,一人提着一物徐徐而来。
风铃叮当,槐树遮掩了大半秦家大院,茂盛的绿意中,溢出满满小白花。
串铃成花蝶,墨绿衬此意,姜宁看直了眼,心神浮动间,重蹲回地上,提笔于信纸最最上侧:
【阿久遇一人,是唯心上人。】
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留给她落笔的缝隙不大,字写小了去,笔画连在一起,竟晕染成一坨。
最后看来,成了【*久*一人,**心上人】
以阿爹脑子,肯定知道她写的什么,秦不染过来间,她拿出信符,一滴血上去,信纸方不见。
一年多,从未向家里寄信,也从未回家一次。姜宁忐忑,不知此信阿爹看了会怎样,不知阿爹是否会回信与她?
且等着吧。
“秦不染!”信纸不见,姜宁奔他而去。
“秦不染?”槐树后,名友探出脑袋,一阵风起,只见久久扑进了那人怀里,问:“你换衣服怎么跟序行知那乌龟一样,慢吞吞的,咦,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