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送她的MVP钥匙扣。
前三样是他不知道的,第四样是他送的。
她把抽屉拉环上的几样东西安静看了会。
然后用指尖拨动那个钥匙扣让它叮叮作响直到停下。
然后站起身。
赤脚踩在旧木地板被褥残余的微温上。
往藤椅方向走去。
熊还在原处。
银杏树只剩模糊的树冠剪影。
她把熊抱起来放回卧室床头。
把熊脖子上压着的那张新纸条揭下来,折好,压在钥匙扣底下。
那是她自己写给自己的见证:“银杏全黄时。
看着浅浅在封窗玻璃上被操。今天落了多少叶子,她就高潮了多少次。小熊代为计数,且不告诉屿哥哥。”然后她把那件周屿的灰卫衣从床尾捞起来,重新叠好,放回包装袋。
衣服上还残留着她今天下午的体温和被她在高潮时汗湿的潮气。
明天还给他。
傍晚彻底沉入夜色。
银杏树在窗外只剩下模糊的黑色剪影,偶尔路灯的橘光透过枝丫在封窗玻璃上投下几道细长的暗影。
楼下传来母亲从厨房端出碗筷的动静。
筷子搁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叮叮,汤勺碰在砂锅边缘闷闷的咚,油烟机残余的扇叶还在慢慢旋转。
母亲喊了一声“浅浅。
晚饭好了。
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红烧肉。”她对着楼下喊好,马上下来。
她站在穿衣镜前换好另一身干净校服。
干净的白色纯棉内衣,干净的衬衫,干净的格裙和白色过膝袜。
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用粉色发圈扎成马尾。
发尾微卷,和今天早上在图书馆时一模一样。
化妆镜旁的遮瑕膏被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拍在刚才高潮余韵还残留在颧骨的微红上。
遮掉之后皮肤恢复了她平时那种自然的淡粉,不是妆感,是刚洗过澡后短暂的红润。
她把那件周屿的灰卫衣从床上拿起来叠好放进包装袋。
明天可以直接还给他。
走到玄关时母亲从厨房探出头说这么晚还出去。她说屿哥哥约她吃麻辣烫。
他说食堂新开那家特别好吃,他MVP请客。母亲说早点回来。
推开单元门。
冷空气从银杏树下迎面涌上来。
深秋夜间的风比白天更干更凉,带着枯叶特有的微腐甜味和小区花园泥土被露水打湿后的清新。
花坛里那棵老银杏还在零星往下掉叶子。
每阵风过都能听出几十片叶子脱离枝头时短暂的沙沙,然后叶片落地踩上去嘎吱嘎吱脆响,干透的叶柄在脚底碎裂发出细密爆裂声。
她穿着帆布鞋踩着银杏叶缓步走向小区门,脚底的嘎吱声在夜晚安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
路灯光透过树冠把一地金黄照成一片片碎落在暗灰水泥地面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