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腰带、腿甲束带、肘部连接件。
他的斧头在十二具重甲之间飞速游走,第二具重甲右腿束带被劈断,单膝跪倒砸碎了地面石板。
十二人战阵如齿轮般精密咬合,但齿轮的连接轴正在被一根根拆掉。
当第四具重甲因腰部束带断裂而无法保持平衡时,整座重锤阵的转动终于停了。
赤焰的脸色沉下来。
不是愤怒,是计算被打乱了。
物理镇压的战术逻辑没有错,错在他忘了这个男人出身樵夫,判断关节、拆解束带不是功法,是本能。
他的下一步心理推演几乎可以预判,既然物理镇压不够,那就叠加精神攻击。
赤焰抬手制止了重甲卫的混乱。
他左眼血色漩涡缓缓旋转,从袖中取出一枚剑意碎片。
不是血煞宗的功法,是从太虚门交换来的战利品,太虚化剑诀的残片。
无属性的纯粹剑意,不属煞气,不属灵力,在炼畜诀的判定范围内不触发拆解。
他将碎片碾碎,残存剑意化作无数细密如针的透明锋芒融入空气。
沈尘胸口猛地一震,像被几十根无形的针刺入皮肤穿过肋骨直透心脏。
无法拆解,无法转化。
纯粹的精神攻击撕裂他的意识,同时血煞卫的重甲重新压上。
沈尘单膝跪地喘不过气来。
锻骨篇撑住了骨骼,但剑意碎片割裂的是神识。
就在意识开始模糊的边缘,他忽然感知到一缕极淡的药香从穹顶破口边缘渗下来。
薛红药还在那里。
虽然赤焰已经封锁了血池表面,但薛红药在更早之前渗入他经脉的药力还在。
那罐加速经脉恢复的药液残余,在他被剑意撕裂的心脉上形成了一层极薄的保护膜。
这层药膜没有挡住攻击,但让他在剧痛中仍然保持了一丝清明的神智。
沈尘用这丝清明去叩门。
不是叩薛寒,是叩剑意碎片本身。
炼畜诀的烙印规则不限定对象,既然剑意能被太虚门炼成实体碎片,它就一定有载体。
有载体就能叩。
他在几乎失去意识的边缘用最后一丝阳元轻轻触碰那块剑意碎片的载体边缘。
不是攻击,不是拆解,只是叩。
然后他感知到了,剑意碎片是太虚门剑修留下的,剑意中残留着原主的一丝神识。
炼畜诀对这丝神识作出了规则判定:可炼化对象。
牙关咬紧,将碎片最外层的那丝神识往自己识海里猛地一拽。
碎片被拽入了他的识海。
识海中一柄透明小剑疯狂冲撞企图撕裂他的神魂。
沈尘没有去拆它,炼畜诀对无属性攻击的拆解效率太低。
他用更直接的方式,以血煞子的本命印记裹住小剑,然后以血煞宗老祖宗残存的煞气去磨太虚门剑修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