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个被强行种了道种的凡人。不懂修行。没害过人。”
“禁术传人,不问缘由。仙盟律第一条。”太虚真君语气平淡,像在复述一条毫不相干的旧规,“不过魔尊放心,老朽不杀他。搜魂之后,若确无辜,废除道基便是。”
夜无央的紫光骤然爆裂。
她不是攻向太虚真君,而是俯冲而下直扑木屋,要抢在搜魂之前把沈尘送走。
紫光裹住整间木屋,灵力化作一只巨掌,试图把沈尘连同床铺一并托起。
太虚真君比她更快。
一只枯瘦的手从虚空中伸出,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紫光巨掌被捏碎。
白色灵压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夜无央整个人禁锢在半空中。
化神对元婴,是碾压。
不是同一层级的战斗,是大人按住小孩。
“青玄收阵。其余人退下。”太虚真君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无形的台阶上,“无央道友,你是个明白人。三百年前老朽输你一招,今日你不欠老朽什么。但《炼畜诀》传人,不能留。”
夜无央在白色灵压中挣扎。
白发散了,紫袍裂了。
她转头,在灵压的缝隙中看向木屋。
他还在里面。
她还欠他一次预约。
院子里那棵杏树还没刻上“央”字。
他刚才说“回来让我干你”。
她答应了。
她低头看自己小腹。
元婴在子宫里已经凝实了大半。
半身元婴。
打不过化神中期。
但有一件事可以做。
她的元婴从子宫中浮出,金色小人,上半身清晰可辨,下半身仍裹着紫雾,双手结了一个极古老的印。
幽冥血遁。
四天前她用过一次,那次燃烧了全部化神修为。
这次她燃烧的是元婴的本源。
用元婴本源换一次传送,目标不是她自己,是沈尘。
太虚真君眉头微皱。
他抬手虚按,白色灵压加重一倍。
但晚了一步。
夜无央的元婴已经化为一道金色光柱洞穿白压与天罗索,射入木屋,将沈尘整个人裹住。
他在金光中看到她最后一眼。她仍被禁锢在白压里,白发散乱,唇角溢血。但她在笑。嘴巴张合,说了四个字。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等我。别忘。”
金光爆裂。
沈尘的身形从床上消失。
空间被撕裂出一个小孔,将他吞入。
小孔瞬息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