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不是装的。是真的。
他刚才劈柴的时候,每一斧都可能劈在自己的命上。
沈尘直起腰,转身快步走进木屋。
屋里一切如常。灶台。陶碗。木盆。旧棉被。
夜无央不见了。
床铺上只有一床凌乱的旧棉被。他掀开被子,什么都没有。蹲下看床底,空的。转头扫视整个屋子,一切如常。她不在任何地方。
沈尘站在屋子中间,脑中闪过所有可能,她被发现了,但不是被铜镜发现的,而是被那个中年文士用更高的手段直接带走了;她用了某种隐身的遁术,连自己人也骗过了;或者更糟的,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是他被道种烧坏了脑子,
灶台旁边的阴影动了。
不是阴影。是一个人。
夜无央蹲在灶台和墙角之间的夹缝里。
那里是屋子最暗的角落,即使正午也照不进光。
她整个人紧贴着泥墙,双腿蜷起,下巴抵着膝盖,白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全身。
紫袍裹紧了。
身上所有会反光的东西都压在身下。
她不是在躲藏。
她是把自己缩成了最小的一团。像受伤的野兽在洞穴最深处,把身体卷成最紧凑的形状。阴影吞掉了她所有的轮廓。
沈尘愣在原地。
他刚才扫视屋子的时候,视线直接跳过了那个角落。
不是因为他粗心。
是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呼吸声。
没有体温散发。
她把自己整个人熄灭了。
夜无央缓缓抬起头。
白发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嘴唇发紫。
眼眶深陷。
锁骨上的伤口重新裂开,暗紫色的血沿着黑丝往下淌,已经淌到了腰际,在丝料上浸出一大片深色。
但她的眼睛仍在。那双淡紫色瞳孔。暗淡了很多。但仍在。
“走了。”
沈尘说。声音发涩。
夜无央没有回应。
她只是从阴影中慢慢坐直。
这个动作用了很久。
每移动一寸,眉头就皱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