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不知道。只有第三个是他真正在撒谎。
他脑子里那卷《炼畜诀》此刻安静得反常。
从他看见铜镜的那一刻起它就安静了。
不是消失。
是缩成一团。
像一条蛇盘在最深的角落里,连心跳都压到最低。
它在躲。
它怕那面镜子。
中年文士看了沈尘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了另一个问题。
“屋里可有旁人。”
“没有。”
“你不介意贫道进去看看。”
不是问句。也不是命令。是通知。
沈尘挪了一步。
没有挡在门前。只是挪了一步。这一步让他从面对三人变成了侧身。这个角度可以同时看见三人和木门。
“仙人老爷请便。屋里简陋。没什么好看。”
中年文士从飞剑上踏下。脚落地的时候,地面没有扬起一粒灰尘。他走过沈尘身边,推开了木门。
门轴吱呀一声。
沈尘没有转头。他蹲下身继续劈柴。斧刃落下。抬起。落下。但他的后颈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中年文士在屋内站了五息。
木屋里很暗。
唯一的窗被旧布帘遮着。
灶台上的粥锅还冒着余温,两只陶碗搁在灶沿。
床铺上摊着旧棉被,被褥凌乱,像是有人刚睡过。
床边的木盆里有半盆凉水,水面平静如镜。
墙角堆着劈好的柴,一把旧斧倚在柴堆旁。
一个人住。确实是一个人住。
中年文士的目光从床铺上扫过。被褥是乱的。但没有任何灵力残留。他抬手掐了个诀,指尖亮起一点淡青色的光。光芒扫过整个屋子。
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手,转身走出木屋。
沈尘仍在劈柴。
中年文士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瞬。
“小兄弟。你被选中是祸非福。好自为之。”
说完他踏上飞剑,腾空而起。
三人御剑北去。铜镜的光芒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脊上。
沈尘没有立刻停手。他继续劈了五根柴。六根。七根。直到确认那三道气息完全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他才放下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