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不再痛苦,不再彷徨,丢失所有软弱,变得完整而伟大。
Rebron——复生
沢田纲吉第一次读懂这个单词。
他笑了起来,从过往那十几年的迷茫人生中破茧而出。
他要活下去,拼尽全力地活下去,去体会到那专属于“生”的美妙。
而后,他照常去上学,用再简单不过的方法剥夺了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霸凌者们活着的权力。
尸体埋藏在小院石板路下,上面种植着一种红色的花,不知道究竟从哪儿来的种子,从腐尸中盛放,看起来是那样的颓靡,在猩红月光下显出几分鬼魅。
月亮,
月亮为什么会是红色的?
沢田纲吉站在十几具已然变为枯骨的尸体上方,仰头沐浴着月光,眼眸里倒映着死寂的黑夜。
他是一个死而复生的精神病人,可他并不觉得自己疯了,他只是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至于月亮究竟是什么,他早已经不在乎了。
只当月亮也曾死过吧。
接着呢,觉得无聊的沢田纲吉再次转学,他将欣赏死亡的目光隐藏在厚重刘海下,谨慎又愉悦地挑选下一个目标。
而后,他发现了。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低三下四又心怀不甘的被霸凌对象——高田勇太。
此时正狼狈躺在小巷深处,嘴里不停咒骂着什么,衣服被人用烟头烫出几个破洞,伤口正在不停往外渗血。
低下头,迈着犹豫的步伐走到高田勇太身边,轻声询问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有人看见了这一幕,对方脸色瞬间阴沉。
而后在听见他磕磕巴巴说着过往同样被霸凌的经历时,高田勇太藏在厚片镜框下的眼珠转了转,态度变得柔和许多,开始主动套近乎。
在沢田纲吉转身离开后,对方小声嘟囔了一句: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转校生”
嗯哼,找到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花园里的花需要更多的肥料。
他如此想着
火曜日大雨19℃
「这世界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我们都是被囚禁于此的病人。
就像是这场莫名其妙的狼人杀游戏,背后之人绝对含有某种恶趣味,才设计出这样独特的身份。
每个参赛者都是他的玩具。
不得不说,这确实值得学习。
很久前我就感到无聊,甚至差点儿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因为那些惊慌和恐惧的表情已经看得太多,死亡也早就失去了原有的乐趣。
用自己的手杀人固然美妙,但借助游戏来欣赏猎物们互相残杀也算是个不错的消遣方法。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几年前的那位心理医生,似乎是叫做六道骸。
在浴缸自杀失败后,我被母父紧急拉到了那间诊所,想要搞清楚我的脑子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所有人都觉得我病得更重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灵魂已经完全痊愈了。
当我抬起头,直视心理医生的那双异瞳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们是同类。
他也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而复生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