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谋面的父亲也匆忙赶回家,全权决定好他未来的人生道路,不管他是否同意
换学校,遭遇霸凌
继续换学校,依旧是被霸凌
他似乎天生就是被人踩在脚底的存在。
父亲质问他,
“你为什么不反击呢?别露出这副懦弱的表情!这都是你的错!!!”
妈妈替他辩解,
“阿纲就是个没用的孩子,别再为难他了。”
连你也这样认为吗,妈妈
是啊,成绩、体质、性格、样貌、品德,他似乎什么都不具备。
自然而然的,他被放逐了。
所有人都不再强求他什么,只要别再做出什么令父亲感到蒙羞的丑事就好,活着还是死了都无所谓。
可他不甘心,
他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停质问自己。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我又错在哪里?我凭什么要受到这样残酷的惩罚?
没人告诉他答案。
他开始看书,昼夜不停地翻找,可看得越多,他越觉得迷茫。
——这是整个社会结构的问题
——这是时代性创伤
——这是人类进步所必然的牺牲
似乎一切都没有意义
只是作茧自缚而已
命运的陨石恰好砸中了他,就是那么不凑巧。
于是,沢田纲吉决定去死。
浴缸里装满了冷水,他赤裸着身子蜷缩在水中,用精心打磨好的刀片一点点划破皮肉,冷漠看着血液从身体里释放,他任由身体滑落到浴缸底部。
仰起头,目光盯着天花板上的散发着暖色调的灯。
光晕渐渐扩散开,他有些失神,脑海里忽然回想起村上春树的书,那里有一句话令他印象深刻。
是什么来着?
好冷啊
伸出手,徒劳地向空中挥舞,最后只抓住一些冷空气。
光茫扩散到了最大,而后便是极致的黑暗,身体在渐渐变得沉重。
在即将接触到死亡时,他想起来了,
那句话是——
“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让生永存。”
如果要感受到何为生,就必须有人要死去
可那个人为什么一定要是自己呢
他猛地睁开眼,挣扎着从血池里爬了出来,白瓷砖上一片狼藉,用力吐出肺部积水,靠在冰冷墙面拨打了急救电话。
在猩红色月光下,平静俯瞰着自己的过去。
腕间伤痕还在流血,医生说会留下一道无法剔除的疤痕,可他不在乎,因为灵魂的残疾已经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