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照野没说话。
他帮晏栖穹把书放到架子上。书很少,大部分是现实生活指南、法律常识、租房合同范本,还有几本旧物修复入门。
缇照野拿起其中一本:“你买这个干什么?”
“学习。”
“学修东西?”
“学你每天在做什么。”
缇照野把书塞回去:“这个不太适合初学者。”
“你可以教。”
“收费。”
“房租刚交完。”
“那先欠着。”
纸鸦从门外探头:“需要账本吗?”
两个人同时看他。
纸鸦默默缩回去。
缇照野在收纳盒里看见那张登录表残页。
他动作慢了下来。
“你收藏这些?”
晏栖穹:“记录。”
“不是死亡记录?”
“不是。”晏栖穹说,“是我怎么来的记录。”
缇照野把登录表残页放好。
“那这张?”
晏栖穹看了一眼。
“你写的。”
“我写过很多离谱东西。”
“这张不离谱。”
两人站在空荡荡的新屋里。
窗外是现实城市的傍晚,楼下有人遛狗,远处有小孩练琴,隔壁厨房传来水声。走廊里有邻居开门,又关门,普通得像任何一天。
门牌上贴着他的名字:晏栖穹。
缇照野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想起十七岁太平间里,少年自己在死亡证明上落笔的那一瞬。
当时他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空白记录被当成什么都没有,应该挺难受。
很多年后,这个名字终于贴在现实门口。
晏栖穹问:“在想什么?”
缇照野说:“我以前字写得不错。”
晏栖穹笑了。
“嗯。”
“你嗯什么,见过我以前作业?”
“见过死亡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