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霜面无表情地转开脸,假装看窗口编号。
晏栖穹看着缇照野:“不远,也不挤。你不同意,我再看别的。”
缇照野看了他片刻:“你什么时候想的?”
“沙发第一次睡不下的时候。”
“那你忍挺久。”
“我在等正式身份。”
“为什么?”
晏栖穹低头看手里的证件。
“不想再用临时证明去要一个长期位置。”
缇照野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纸鸦左右看了看,小声:“那隔壁确实空很久了,我能办。”
缇照野:“中介费你自己付。”
晏栖穹:“好。”
纸鸦开心得像捡到积分矿。
祁霜把复核表递过去,语气平稳:“租住登记完成后报备地址。另,编号000现实异常监测会覆盖新住址。”
晏栖穹点头:“可以。”
缇照野看他:“你答应得挺快。”
“有门牌总比收容编号好。”
祁霜手指停了一下。
她看着晏栖穹,难得没有用执行队口吻,只说:“欢迎迁入现实。”
晏栖穹看向她。
“谢谢。”
半个月后,晏栖穹搬进缇照野隔壁。
房子格局和缇照野家一样,一室一厅,采光略好。楼下便利店同一家,水电缴费同一个系统,连厨房窗外能看见的晾衣杆都差不多。
晏栖穹东西很少。
一个行李箱,几套衣服,一些证件,一只黑色杯子,一包没拆封的薄荷牙膏,还有缇照野后来才发现的旧剧照、雪镇硬币复制件和那张写着“缇照野所见之人”的登录表残页。
搬家公司师傅问:“就这些?”
晏栖穹:“嗯。”
师傅看向缇照野:“那你们叫车是不是亏了?”
缇照野:“有人付钱。”
纸鸦在门口举手:“我不是人?”
“你是中介。”
纸鸦受伤:“中介也是人。”
晏栖穹把黑色杯子放进厨房,问缇照野:“放哪边?”
缇照野站在门口:“这是你家。”
晏栖穹回头。
他看着厨房台面,看着空荡荡的洗手池,看着那只黑色杯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我放左边。”
“你不是以前放左边?”
“嗯。”晏栖穹说,“习惯先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