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细小门缝从表盘里亮起。
门里传来孩子哭声。
那哭声很轻,一声一声叫:“爸爸。”
残影结束。
缇照野抬头,呼吸慢了一拍。
晏栖穹扶了一下他的手腕:“不是黑色齿轮。”
“旧污染。”
无限城存在很久。
现实污染也不是最近才出现,只是过去没有记录体系,所以很多事被当成梦、精神问题、都市传说。被吞掉的人没有名字,找回来的人说不清证据,最后都成了家族里不能提的疯话。
怀表是一个旧入口。
缇照野没有立刻修。
他给客户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声音疲惫。
“表能修吗?”
缇照野:“能。但我想先问,您打开过吗?”
对方沉默。
孟姐抬眼看他。
许久后,男人低声说:“打开过。”
“听见什么?”
“我女儿的声音。”男人说到这里,呼吸明显乱了,“她三年前走丢了。放学路上,监控坏了,路口没人看见。警察找过,志愿者也找过,找不到。表里有她哭声,她叫我。”
缇照野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又是三年前。
晏栖穹眼神也沉了。
“您女儿叫什么?”
“周眠。”
“多大?”
“失踪时十五岁。”男人声音抖得厉害,“现在应该十八了。她还会长大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表里是什么地方。我老婆说我疯了,说我爸疯了,我也觉得我快疯了。”
缇照野问:“她失踪那天,你父亲在哪?”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男人声音更哑:“在同一条路上。那天他摔了一跤,被人送去医院,醒来以后一直说表把眠眠带走了。他说眠眠扶他,表掉了,门就开了。”
“你们没信。”
“我怎么信?”男人说,“我爸那几年身体不好,老说我有个姑姑也被门带走了。我们查过,家里根本没有这个人。眠眠出事以后,他反反复复说同一句话,我以为他受刺激了。”
缇照野记下名字。
“我需要把这只表带去做特殊检测。”
男人一下急了:“会不会弄坏?”
“不会。”
“那我女儿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