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照野没有承诺。
“记录可能还在。”
对方像抓住救命稻草:“那就查。求你,多少钱都可以。我卖房也行。你别挂电话,你告诉我还要什么,我都给。”
“先等电话。”
“我等了三年。”
缇照野说:“那这次别离手机太远。”
挂断电话后,孟姐在旁边看着他。
“小缇,这表有问题?”
“嗯。”
“会连累店里吗?”
缇照野抬头。
孟姐摆摆手:“别用那种眼神。我是老板,我得问一句。你要是说会,我现在就关店,让楼下打印店也别开门。”
晏栖穹说:“暂时不会。只要不在两点十七分打开。”
孟姐立刻把墙上的钟摘下来,往后拨了十分钟。
缇照野:“……你这没用。”
“我知道。”孟姐说,“图个心安。”
她没有追问更多,只把证物盒拿出来推给他。
“你做旧物修复这么多年,什么怪东西没见过?再说,有些事问了也帮不上忙。你要工具,我给工具;你要假,我批假;你要是进医院,我扣你奖金。”
缇照野:“最后一句可以不用。”
“不行,老板的威严要有。”
晏栖穹看着孟姐,低声对缇照野说:“你的现实不是假的。”
缇照野嗯了一声。
他低头看证物盒,指尖在盒盖上停了停。
两点十七分。
晏栖穹忽然说:“别只看时间。”
缇照野抬眼。
“时间会骗人。”晏栖穹声音很低,“它让你以为所有事都从那一秒开始,其实有些门更早就开了。”
“你知道什么?”
晏栖穹没有立刻回答。
孟姐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识相地拎起包往外间走:“我去前面给客户回电话。你们这种朋友谈话,我一个老板听了容易折寿。”
里间门关上后,晏栖穹才说:“我只知道,旧门物不是黑色齿轮做出来的。它们比现在这些人更早。”
缇照野看着他:“那也和你有关?”
晏栖穹笑了一下,没什么笑意。
“旧东西多少都和我有关一点。”
缇照野不喜欢这个答案。
但怀表里的女孩又敲了一下表盖,很轻,很急。
缇照野的通讯器在这时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