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栖穹低声:“朋友挺好。”
“你闭嘴。”
孟姐笑着把怀表拿出来:“行了,不逗你。表在这儿。客户说急,但我看着不太对劲,就没让小周接。”
工作台上放着那只怀表。
银壳,表盖凹陷,指针停在两点十七分。表链断了一截,边缘有旧血迹一样的褐色痕迹,但擦不掉。
缇照野看到时间时,手指停了一下。
两点十七分。
最初那张死亡证明的时间。
晏栖穹站到他身后,声音压低:“这个时间?”
“嗯。”
孟姐察觉气氛不对:“认识?”
缇照野戴上手套:“不算。只是见过类似的。”
怀表旁边有客户留言。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表。他去世前一直说,表里有门。希望能修好。】
孟姐抱着手臂:“我本来以为是老人临终糊涂,但这表送来以后,店里钟慢了三分钟。打印店老板还跑上来问我是不是把电闸碰了。”
缇照野动作一顿:“你碰过表盖吗?”
“没有。”孟姐说,“我又不是第一天做旧物,太像故事开头的东西我一般不乱碰。”
晏栖穹看她一眼:“很正确。”
孟姐:“谢谢夸奖?”
缇照野打开表盖。
表盘内侧刻着很小的字:
【不要在两点十七分打开。】
现在是上午十点。
他拆开后盖。
齿轮锈蚀严重,发条断裂。看上去只是普通损坏,直到他的镊子碰到发条。
残影涌来。
一个老人坐在病床上,手里握着怀表。病房窗外不是医院,而是无限城的副本门。
老人说:“我年轻时进去过一次。那时候没有系统,没有积分,只有一扇门。我逃出来后,所有人都说我做梦。”
病床边站着他的儿子。男人已经不年轻了,仍然用一种哄病人的语气说:“爸,别想了,医生说你要休息。”
老人急得手背青筋鼓起:“我不是糊涂!它会开门!你妹妹不是走丢,她是被门带走的!”
男人低下头:“爸,我没有妹妹。”
老人一下安静下来。
他的眼神变得很空,像终于意识到什么东西已经从所有人的记忆里被抹掉,只剩他一个人抓着怀表。
他把怀表交给儿子。
“如果它停在两点十七分,不要打开。”
画面一转。
葬礼后,男人独自坐在客厅里。他看着遗像,看着那只怀表,终于还是打开了表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