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别客气。”她爸爸说。
“谢谢叔叔。”
“你爸喜欢喝茶?”她妈妈问。
“嗯,绿茶。”
“我这有罐龙井,你带回去给他。”
“不用了阿姨……”
“拿着,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了苏晚一眼,她点点头。
“谢谢阿姨。”
吃完饭,她爸爸叫我去书房坐坐。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两面墙都是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书,有些书的书脊已经褪色了,泛着旧纸页的黄。
“坐。”他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他坐在书桌对面。
“你们认识多久了?”
“快三个月。”
“三个月。”他点点头,“不算长。”
“嗯。”
“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苏晚的很像,亮亮的,像盛着光。
不是审视,是询问。
像一个父亲在问另一个男人——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
“她很好。”我说,“安静,不吵,心里有数。”
“还有呢?”
“她记得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还有呢?”
“她笑起来很好看。”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人,话不多。”
“嗯。”
“可每句都在点上。”
“我学她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她妈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话不多,可每句都在点上,我问她要不要在一起,她说好,就一个字。”
“然后呢?”
“然后就到现在了。”
他看着窗外,暮色降临,天边残留着一抹橘红。
像有人用毛笔蘸了淡淡的颜料,在天上轻轻抹了一笔。
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看很远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