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好。”我说。
“好好好,快进来。”
她爸爸从厨房探出头来,戴着眼镜,手里拿着锅铲。“来了?”
“叔叔好。”
“好,坐。菜马上好。”
苏晚带我进了客厅。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书架上摆满了书,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电视柜上摆着全家福。
照片里苏晚还小,扎着两个辫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是你?”我指着照片。
“嗯。十岁的时候。”
“挺可爱的。”
“现在不可爱了?”
“现在也可爱。不一样。”
她笑了,嘴角翘着。“哪里不一样?”
“小时候是小孩的可爱,现在是……”
“是什么?”
“是苏晚的可爱。”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她妈妈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笑着说:“你们俩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苏晚说。
“没什么还笑成这样?”她妈妈看了我一眼,“你挺会说话的。”
“没有,阿姨,我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最好,虚头巴脑的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
“那你跟我闺女怎么认识的?”
“书店。”
“书店?”她妈妈看看苏晚,又看看我,“你们都喜欢看书?”
“嗯。”
“这好,看书好。不像她爸,整天就知道看手机。”
“我什么时候看手机了?”她爸爸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我那是在看新闻。”
“看新闻不是看手机?”
“看新闻是学习。”
“行行行,学习。”她妈妈摆摆手,“吃饭。”
饭桌上,她妈妈问东问西。
问我做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爸妈身体好不好。
我一一回答,不急不慢。她爸爸话不多,可一直在给我夹菜。
红烧肉、清蒸鲈鱼、排骨莲藕汤——和他家一样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