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警告。
这是系统说漏了嘴。
它知道记录权限。
甚至知道它原本不该在此刻暴露。
奏嘴角没有笑意,只是极轻地扯了一下。
“果然不是手游。”
系统没有回应。
黑色订书钉突然裂开一道缝。
无头列车长向前迈步。
它每走一步,车厢两侧座位便自动弹回原位。被释放的乘客残影重新被压进椅背,像一张张贴回座位上的旧照片。
门外,源崇的箭连续炸响。
第一支断。
第二支断。
第三支从中间折成两截,咒符火光被车门吞掉。
源崇闷哼一声。
奏没有回头。
“还剩几秒?”
门外没有立刻回答。
车门缝隙里流进一线血。
源崇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黑雪盖住。
“我说十秒,就还有十秒。”
奏淡淡道:“你在撒谎。”
“执行现场允许误差。”
“误差多少?”
“九秒。”
奏终於侧过脸,看了一眼门缝。
源崇站在车厢外。
他最后一支箭没有射向列车。
而是钉在自己的影子上。
箭尖穿过影子,也穿过现实与车厢之间那条模糊边界。源崇整个人被固定在原地,右肩咒符烧得只剩黑边,手背上布满被剪票口割开的细口。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半在站台。
一半已经伸进车內。
检票口残影正在切割那道影子,试图把他判定为“外部协助乘务员”。
源崇用最后一支箭钉住自己。
不让自己进去。
也不让列车把边界拖出来。
“我不进你的车。”他低声说。
像对列车说。
也像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