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伤员的腹直肌前鞘有一处陈旧性薄弱区。
他当时多加了两针加固。
回想起来,进针的角度可以再向內偏一到两毫米。
不影响结果,但可以更完美一些。
想著想著,意识逐渐模糊。
大约十点半。
他睡著了。
这是震区以来他睡得最早的一次。
但也是最短的一次。
……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第一波震动来的时候,陆晨的眼睛瞬间就睁开了。
不是那种一般人被惊醒时迷迷糊糊的状態。
是彻底的、完全的清醒。
地面在抖。
不是前两天那种轻微的晃动。
是实实在在的剧烈震动。
帐篷的金属支架在头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摺叠桌上的器械盘被震到了边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余震!”
陆晨从防潮垫上弹起来的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不对。
不是一般的余震。
震感太强了。
地面的震动幅度在急剧增大。
脚下传来的是那种深层的、带著低频轰鸣的抖动。
这是六级以上的。
对讲机在同一瞬间炸响了。
“紧急通报!强余震!预估6。0级!”
“所有人员就地避险!注意帐篷支架!”
“重伤员帐篷各班组立刻確认伤员状態!”
陆晨扫了一眼帐篷。
手术帐篷里此刻只有他和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