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也醒了,一脸惊恐地从行军床上坐起来。
“別慌,先稳住。”
陆晨的声音在晃动中异常清晰。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摺叠手术台的边缘上。
因为手术台上躺著一个人。
三十七岁的男性伤员,代號十一床。
下午五点送来的,被倒塌的砖墙砸伤腹部。
陆晨在晚上七点给他做了手术。
腹腔探查加脾臟修补,手术很顺利。
但术后不到五小时。
伤口还没有完全稳定。
而且腹腔里还留著两根引流管。
任何剧烈的震动都可能导致引流管移位。
甚至撕裂刚刚修补好的臟器表面。
“陈可,过来帮我固定手术台!”
陈可反应很快,衝过来抓住了手术台的另一侧。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手术台按住。
十一床的伤员被震醒了。
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別动,千万不能动。”
陆晨的左手按在伤员的肩膀上,把他稳稳压住。
帐篷在持续晃动。
头顶的金属横樑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灯灭了。
发电机应该是被震停了。
黑暗中只有应急灯那点微弱的红光。
王雨晴从隔壁帐篷冲了进来。
手里提著两个手电筒,一个给陈可,一个递给陆晨。
“陆主任,重伤员帐篷那边有人盯著吗?”
“孟琳在那边,她会处理。”
“你现在给我盯著引流管,別让它移位。”
王雨晴立刻蹲下来,用手电照著伤员腹部的引流管。
两根管子还在原位,但固定胶带因为震动鬆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