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主任,今天的手术记录我整理好了。”
“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改的。”
陆晨接过本子,翻了几页。
“第三台的出血量写的四百毫升?”
“嗯。”
“应该是三百五到三百八之间,四百偏高了。”
“术中纱布称重我看过,没到四百。”
王雨晴赶紧改了。
“还有这个缝合层次的描述,你写的是三层。”
“实际上腹膜那一层我用的是连续缝合。”
“跟后麵筋膜层的间断缝合要分开写。”
“好,我改。”
陆晨把本子还给她。
“其他没问题了,越来越细了。”
王雨晴听到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
但她没笑出来。
她看著陆晨搁在弹药箱上的那只肿胀的脚踝。
心里堵著一团东西,笑不出来。
“陆主任,明天你能不能少上一台?”
“看情况,如果伤员少的话可以。”
“什么叫看情况,你这个脚……”
“我说了,没断,就是韧带拉伤。”
“二度撕裂叫拉伤?”
“王雨晴,你什么时候变成骨科的了?”
王雨晴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她知道劝不动。
从来就劝不动。
晚上九点,陆晨把手机收好,躺在防潮垫上。
帐篷外面的发电机轰轰响著,撑起了整个营地的照明。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自动开始回放今天每一台手术的细节。
这是他改不掉的习惯。
想到第二台腹壁修补术中的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