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他救过明珠两次。也救过我。”
覃阳县主挑了挑眉。
沈瑶华继续道:“他为我做过很多事。比我该得的,多得多。”
覃阳县主看著她,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她忽然笑了一声。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站起身,拍了拍沈瑶华的肩膀。
“回去吧。明珠还在家等著你呢。”
白鶯鶯被押进后院,天已经黑透了。
门从外面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趴在冰冷的地上,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糊在脸上紧绷绷的难受。
可她顾不上疼。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瑶华,那个贱人,她怎么敢。
白鶯鶯挣扎著爬起来,靠在墙上,她看著窗外那线月光,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想起方才在正厅里,沈瑶华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蚂蚁,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沈瑶华。
都是沈瑶华。
要不是她,自己早就是裴家的主母了。
要不是她,裴时序早就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白鶯鶯想起方才溪琼说的话,明日送去衙门,判流放。
流放。
她听说过那种地方。戴著枷锁,被人押著,走几千里路,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做苦力,去等死。
不。
她不能去那种地方。
白鶯鶯咬著牙,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她要想办法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只要逃出去,她就还有机会。她可以去找人,可以想办法,可以——可以弄死沈瑶华。
白鶯鶯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光。
她想起沈瑶华那张脸,想起她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想起她看自己时那种轻蔑的眼神。
总有一天,她要让那双眼睛里露出恐惧。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求饶。要让她尝尝今天自己受的这些屈辱。
白鶯鶯靠在墙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沈瑶华,你等著。
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二日,一夜未睡的裴时序来到了双柳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