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脚后跟。”
老郑气得想骂,又不敢移眼。
“这也太憋屈了。”
胡掌柜盯著床脚,提醒说。
“嫁衣会引人伸手,別让红线缠上。”
墨承岳把阵鉤伸进屋內,鉤尖挑起嫁衣衣角,没有碰红线,只勾住最外层湿布。
衣角刚被挑起,床板下传来细小的撞击声。
老郑后背贴上墙。
“里面有东西?”
墨承岳说。
“有。”
胡掌柜问。
“活物?”
墨承岳用阵鉤往外一带,衣角翻开,露出衣缝里一排细白东西。
“不太活。”
老郑眯眼看去。
“针?”
胡掌柜的白纸灯往前照,灯光落在衣缝中,七根细骨针嵌在红线里,每一根都细长发白,针头刻著小字,字缝里沁著暗红水跡。
胡掌柜抬手捂住嘴,手背抵著唇,却没发出声。
老郑只看清第一根,脸色就变了。
“老吴。”
墨承岳用阵鉤把嫁衣又挑开一点。
第二根骨针露出来。
老郑念不下去了,胡掌柜替他看。
“周平。”
老郑身子晃了晃。
“那是我舅舅的名。”
墨承岳没有让他靠近,只用脚把老郑拦在门外。
“站住。”
老郑眼眶发红。
“他名字为什么在针上?”
胡掌柜接著看,声音越发发紧。
“陈三,柳婆,钱阿秀,许六郎。”
老郑一把攥紧木棍。
“都是失踪的人。”
墨承岳看著那些骨针。
“针头刻名,衣缝藏针,红线缝衣。”
胡掌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