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仙师?”
墨承岳盯著嫁衣袖口折出的长度,脸上表情逐渐变得一言难尽。
“它还量过尺寸。”
老郑嘴皮子抖了抖。
“这船主也太讲究了。”
胡掌柜低声提醒。
“嫁衣一成,帖主入舱。”
墨承岳绕著门槛走了小半圈,没让靴底踩进房內水痕。
“讲究是讲究,审美不行。”
胡掌柜皱眉。
“你说什么?”
墨承岳用阵鉤指著床上的红嫁衣。
“这料子泡得发沉,穿上不透气,针脚歪得能让绣娘连夜辞工,腰身还收错了,我虽然不靠脸吃饭,也不能穿这种东西砸招牌。”
老郑愣住。
胡掌柜也转头看他。
屋里原本柔柔晃动的红光忽然乱了,嫁衣上的水珠往床沿滚落,滴在地板上,发出细细声响。
墨承岳继续说。
“还有这领口,谁家喜服把领口收成勒脖子的刑具?”
老郑看看嫁衣,又看看墨承岳。
“仙师,你还懂这个?”
墨承岳说。
“合欢宗內门弟子,基础审美还是要有。”
胡掌柜低声说。
“你在破它的意境?”
墨承岳点头。
“它要我觉得自己是新郎,我就让它觉得自己是劣质裁缝。”
老郑忍了半天,没忍住。
“那它会生气吗?”
墨承岳说。
“生气最好,生气就会露活口。”
嫁衣忽然鼓起,袖口无风扬起,床帐上的红纱也跟著往外翻,屋里的水痕朝门口蔓延。
胡掌柜立刻后退。
“它动了。”
墨承岳甩出一张清心符,符纸贴在门框上,淡金光沿著门槛铺开,把水痕挡在屋內。
“別看衣领。”
老郑急忙低头。
“看哪?”
墨承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