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打平。”
“嗯。”
炎柱沉默片刻。
其实无论是打平还是打跑,都是美化过的版本。对于鬼而言,受伤很快就能恢复。但他们的战斗力只会随着时间流失快速下滑。
继续纠结并没有意义,他选择转移话题。
“父亲,你……哎哟!”
“臭小子,学会离家出走了?你弟弟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千寿郎能照顾好自己,我也和邻居说过了……别打了父亲,你还有伤。”
“哼。”
炎柱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了一眼远处夜色中的街道。
“距离试炼还有些时间。趁我还没把招式忘光,教你几手炎之呼吸。”
他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右臂的伤口被动作牵动,血从绷带边缘渗出一小片,但他没有低头看。
他转过身,面向街角那根半截的木桩,刀刃举过头顶,刀背贴着手腕。膝盖微曲,重心下沉,然后挥出去。
刀刃划破空气,带着一道很短的、暗红色的弧光。
但下一刻,刀锋就偏了。力量从手腕处断开,刀尖往下沉了半寸,擦过木桩边缘,削掉了一小块木头。木屑飞出去,落在地面上,在月光下泛着浅黄色的断面。
炎柱收刀,没有回头。
杏寿郎往前走了一步:“父亲,您没事吧?”
炎柱把刀插回鞘里,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他转过身,面不改色:“这是变式。实战中敌人不会站在原地让你砍。”
宇髓天元靠在墙边,刚把腰侧的布条系紧。他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布条上压着,但嘴角动了一下:“你刚才就是手腕没力气了。别误人子弟呀。不对,这是你的儿子……”
炎柱偏头看他一眼:“你闭嘴。”
他转过身,面不改色:“我们在实战中要学会灵活运用。”
杏寿郎又看了一眼那根被削掉一角的木桩。“……父亲,变式会把刀往左边偏那么多吗?”
炎柱没有看他。“会。因为敌人通常会往那边躲。”
“那如果敌人不躲呢?”
“那就不用变式。”
宇髓天元的声音又从巷口飘过来:“承认自己手抖很难吗?那可是你儿子,又不会笑话你。”
炎柱偏头看他一眼:“你还没走?”
“好了好了,走了。”
宇髓天元没有再说。他直起身,往巷口走了一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炎柱和杏寿郎,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拍,然后继续走了。
杏寿郎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侧脸。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他太久没有看到父亲这副模样了,站直的,握刀的,还能开几句玩笑的。他嘴张开,又闭上。最后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地面上。
“父亲,”他说,“我有个消息。”
炎柱看着他。右臂的血又滴了一滴,落在地面上,洇开。“说。”
“我遇到了上弦叁。”
炎柱的眼睛眯了一下。
“上弦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