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杀我。”杏寿郎说,“他帮我们挡了一个穿白西装的人,然后让我们走了。”
炎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又停住。
“我需要消化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你刚才说,”炎柱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上弦叁帮你们挡了一个穿白西装的人。”
“嗯。”
“他为什么帮你们?”
杏寿郎认真地想了想:“他没有说。”
“你没问?”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让我们走了。我觉得继续留在那里会给人添麻烦。”
炎柱再次沉默。直接离开肯定是对的,但这个添麻烦的理由怎么听怎么奇怪。
炎柱把绷带在手心里翻了个面,假装在分析材质,然后又翻回来。
“一只上弦鬼,不杀你们,还帮你们挡人,然后让你们走。”他顿了顿,“你确定他当时不是在追那个穿白西装的?”
杏寿郎也认真地想了想:“也有可能。不过他其实是我在路上偶然遇到的,他先帮我击杀了下弦陆,然后说要找鬼杀队的柱,所以我就带他来江户了。”
……
炎柱有非常多的问题想问。但问题太多且太离谱,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感觉。
“那你跟我说‘他没杀我’的时候,语气能不能别像在说‘今天晚饭吃鱼’那么平静?”
杏寿郎看着他:“那父亲希望我怎么说?”
炎柱想了想:“至少加一句‘我也觉得很奇怪’。”
杏寿郎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说:“我也觉得很奇怪。”
炎柱摇头,将一堆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只留下目前已经确定的信息。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上弦。”他说,“上弦肆刚跑,上弦叁在这里。江户现在有两个上弦。”
“对方和之前鬼杀队情报里记录的上弦叁完全不一样。”真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清楚,“我们感觉不到对方身上鬼的气息,哪怕他离我们只有几步远。”
炎柱转过身,看着她。“鸣柱呢?”
真菰的嘴唇抿了一下。“他遇到了一伙人。实力很强,不是鬼,但他们在帮鬼做事,大名势力就是被他们控制的。鸣柱大人让我们先撤,他留下来处理。”
她顿了顿。
“上弦叁可能遇到了鸣柱大人,我们之前没找到鸣柱大人。”
炎柱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他转过身,面向远处大名府的方向,那片区域的烟尘已经散了,夜空恢复了干净的深蓝色。他站在那里,右臂的血还在滴。
宇髓天元从巷口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卷新的绷带。他经过炎柱身边时,把绷带塞进他手里,没有停步。“我们时间不多,这里很快会有人过来。我先去处理那几个被震晕的队员。”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你要是缓过来了,也过来帮忙。我还要去整理情报。”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远。
炎柱低头看着手里那卷绷带,又抬头看了一眼杏寿郎。他觉得宇髓天元没必要去看情报了,没什么情报能比他儿子带来的这个更炸裂。
但事已至此,还是先教一下炎之呼吸吧。
“过来,”炎柱说,“先把这一式的基础姿势看一遍。变式和上弦叁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