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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2章 从未听过以次充好的事（第1页）

也有妇人发问：“会不会是过往赶集的路人路过，不慎掉落的鱼苗？只是这般品相绝佳的红锦鲤，市价极高，寻常人根本不会随意携带，更不会无端掉落。”周婶摇头：“不可能。我家门前巷道白日有人往来，夜间寂静无人，昨日整日我都在院中忙活，无人在塘边逗留，绝无外人投放的可能。”

有妇人笑着打趣周家夫妇：“你们这下可出名了！整条街巷独一份的灵鱼祥瑞，往后邻里提起南巷周家，都知晓你们家有锦鲤护宅！今年养鱼收成，定然比往年更丰厚！”

周叔连连摆手：“都是邻里抬举，不过是一桩巧合罢了。我们依旧踏实养鱼、老实度日，不贪虚妄气运，只求岁岁安稳、收成如常，便心满意足。”周婶也道：“不求大富大贵，只愿家中老小平安，塘中鱼虾安稳生长，邻里和睦无事，这锦鲤便当作是添一桩新鲜景致，闲来观赏，也算度日趣味。”

安湄道：“方才我开窗透气，听见隔壁院里闹哄哄的，像是出了新鲜事。”

白芷眉眼间带着些许诧异：“王婶素来性子温和，院里向来安静，平日里连说话都轻声细语，今日倒是稀奇，竟有这般大的动静。我还当是听错了。”

院中最是忙碌的便是王婶，她今日穿了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素色布裙，发髻梳得利落整齐，脸上喜气盈盈，手里不停招呼着前来帮忙的街坊，手脚麻利地擦拭着院中摆放的几张木桌木凳。

旁边一位年长的阿婆笑着开口：“王氏，可真是熬出头了！你家那小子在外学艺三年，今日总算归家，还带回了天大的好事，往后你们家日子可要蒸蒸日上了。”王婶闻言，笑得眉眼弯弯：“不过是孩子踏实肯干，在外从不偷懒，日日潜心学艺，总算没有白费这三年光景。我在家日日牵挂，夜夜盼着，总算把人盼回来了。我家小子三年前拜了远地的木工老师傅学艺，今日归乡，不仅手艺学成，还被城中大户人家看中，定下了长期的活计，往后不用常年漂泊在外，能留在家乡安稳度日了。”

这话一出，周围邻里皆是一片赞叹。

“怪不得今日这般热闹，原来是前程定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年少踏实，潜心学艺，这般勤勉的孩子，日后必定大有出息。”

“王氏这些年独自持家，守着宅院盼着孩子归来，辛苦多年，如今总算苦尽甘来！”

不多时，一个身形挺拔的青衫少年从屋内走出，见院中站满邻里，连忙上前拱手作揖，礼数周全，声音清朗稳重：“多谢各位乡邻挂念，三年在外，承蒙诸位平日里照拂家母，心中感激不尽。”王婶望着自家儿子：“你在外辛苦三年，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学成归家，往后好好做事，安稳度日便是最好。”

少年点头：“孩儿知晓。师父悉心教导，我不敢懈怠，三年来日日苦练木工技艺，无论是桌椅摆件，还是梁柱雕花，皆已熟练掌握。此番城中富商寻我做工，许了安稳酬劳，往后便能在家中陪伴母亲，不必常年远游。师父教我，木工一艺，贵在踏实，木料的干湿、纹理、软硬，皆要一一甄别，做工之时，分毫差错都不能有。我在外三年，做活从不偷工减料，打磨器物务求光滑平整，雕花构图务求规整雅致。此前我为当地乡绅打造一套书案桌椅，做工精巧，样式大方，被富商看见，故而得了这份差事。”

一旁看热闹的中年汉子笑道：“说得极是！如今不少年轻匠人浮躁偷懒，只求速成，做工粗糙，反倒不如这孩子沉稳。老老实实学手艺，本本分分做人，早晚都能站稳脚跟！”王婶正忙着给众人递茶水：“我这孩子性子憨实，不爱张扬，只懂埋头做事。当初他执意要远赴他乡学艺，我心中万般不舍，却也知晓，少年人总要学得一技之长，方能立足于世。如今看来，当初的坚持，皆是值得。”

有人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既然得了城中大户的活计，往后怕是要日日进城做工，定然十分忙碌了。”少年摇头道：“活儿虽多，却不用日夜奔波。富商宅院的木工活分批次交付，我白日在家打磨器具，定时入城交工便可，闲暇时日颇多，既能做工谋生，也能照料家中。”

宴席散去，少年俯身收拾院中桌椅：“怎的听着外头像是有人在争执。”

李家婶子对面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布后生，身形局促，面色涨红，两人正一句一句对峙，语气都压着火气，却又不敢高声喧哗，怕扰了街坊。

这时李家叔公也匆匆赶来，手里还攥着半匹未裁的素色细布，他上前一步，抬手按住情绪激动的妻子，温声劝道：“有话好好说，何必当众争执，惹人笑话。”

李家婶子一把挣开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又急又气：“我怎能不急！咱们苦心经营布铺数年，向来诚信经营，分毫不曾欺瞒客人，今日倒好，这位上门，张口就说咱们卖给他的料子掺了次棉，坏了咱们的名声！”

那后生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执拗：“老伯，婶子，晚辈并非刻意找茬。前日我在贵铺购入一匹月白细布，本是要裁制新衣送与家母寿辰，谁知昨夜裁剪之时，才发现布身内里掺杂粗麻线头，表面看着细腻，下水必起球变形。晚辈家境贫寒，攒月余银钱才购得此布，实在不甘心白白吃亏。”

这话一出，围观邻里顿时低声议论起来。有人低声道：“李家布铺在巷中做了多年生意，口碑向来极好，从未听过以次充好的事。”

李家叔公道：“你且莫急躁。你且将布料取来，当众验看。若是我家料子出了问题，我双倍赔你银钱，再亲自登门致歉。若不是我家的货，还望还我夫妻一个清白。”